”
“看着可怜点。”
刘翠萍立刻接上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我当着全厂人的面跪下。”
“我就不信,张骁一个大男人,能逼死我们孤儿寡母一样的一家人。”
苏越军嘴角抽了抽。
“妈,爸还活着呢。”
刘翠萍瞪他。
“闭嘴!”
苏爱华没骂。
他只盯着桌上的影子。
半晌,他说:“今晚还有一件事。”
苏越军问:“啥?”
“找陈四。”
苏爱华一字一句。
“把那张票据买回来。”
苏越军脸色变了。
“城西现在严打盯得紧。”
苏爱华抬头。
“那就让别人去。”
“林建军不是还欠刀疤七的钱吗?”
“让他去。”
苏晓丽忍不住开口。
“他不会听我们的了。”
苏爱华冷笑。
“他会,因为明天大会上,我可以把三千块赔偿单撕了。”
“也可以让他背一辈子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敲门。
苏越军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厂办的小干事。
“苏科长。”
“通知补一条。”
“明天全厂大会,省经济视察组顾老也到场旁听。”
苏爱华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。
小干事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张骁也被点名发言。”
门关上后,屋里没人说话。
苏晓丽手里的旧蓝褂子滑到地上。
……
三号仓库。
赵磊听完传话,急得来回走。
“骁哥,苏家肯定要在大会上哭穷卖惨。”
“他们最会这一套。”
“到时候全厂人一心软,火就烧你身上了。”
张骁正在桌前整理东西。
扣押存根。
调拨批文,还有柳婉宁那本内购账底稿。
赵磊凑过去。
“这是啥?”
张骁把纸翻过来。
字迹清秀,是柳婉宁写的。
“车间配纱扣减记录。”
“苏爱萍签收。”
“异常调拨日期,与查封摊位同日。”
赵磊眼睛一下瞪大。
“婉宁同志这也太细了吧?”
张骁把纸收好。
“所以明天,他们哭他们的。”
“我算我的。”
赵磊乐了。
“这叫啥?”
张骁拿起搪瓷缸,喝了口水。
“成年人不看眼泪。”
他把几份证据叠齐,放进军绿色挎包。
“看账。”
门外,传达室电话又响了。
小跑腿这次跑得更急。
“张主任!”
“城西来信了!”
张骁抬头。
小跑腿把一张脏纸递进来。
“想要票据,明早大会前,把苏晓丽一个人送到老戏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