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反应不是跑，是双手死死按住腰间。
陈四看见这个动作笑了。
“哟。”
他一步一步踩上碎砖。
“建军兄弟，发财的人就是不一样，见了老朋友，先护肚子。”
林建军往后缩。
后背顶到半截水泥墙，退无可退。
三楼没有窗，只有四面漏风的洞口。
雨水顺着楼板缝滴在他脖子上。
“陈四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林建军嗓子发干，“钱我会还，明天，明天我就给你。”
陈四停在他两步外没急着动手。
他蹲下来，伸手拍了拍林建军的脸。
“明天？”
“你上次也说明天。”
“结果呢？哥几个差点让联防队摁在泔水车边上，差点被你送进去吃牢饭。”
身后马仔骂了一句。
“还跟他废话啥？搜！”
林建军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侧身，想从陈四胳膊下钻出去。
刚动半步。
一根木棍横扫过来。
“砰！”
打在他小腿上。
林建军整个人跪倒在地，膝盖砸进碎石里。
他痛得张嘴，却只发出一声破音。
陈四没笑了。
他伸手拽住林建军头发，把人往上一提。
“钱在哪？”
林建军喘着粗气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“苏家把我卖了，我哪来的钱？”
陈四盯着他。
然后伸手。
直接摸向他腰间。
林建军像被踩了尾巴，猛地抱住陈四手腕，张嘴就咬。
“啊！”
陈四手背被咬出一道血口。
他脸色当场沉了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下一秒，膝盖顶上林建军胸口。
林建军被顶得后仰，后脑勺撞在水泥墙上。
闷响传开。
油纸包从他衣服里面露出一角。
红绳扎口，鼓鼓囊囊。
陈四的眼神一下变了。
“还说没有？”
他伸手去拽。
林建军两只手死死捂住，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“这是晓丽的钱！”
“这是她救命的钱！”
“陈四，你拿走我就死了！”
陈四愣了一下，随后笑出声。
“你死不死，关我屁事？”
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拿苏家女人的钱还债，不也挺熟练吗？”
林建军被打偏脸，嘴角破了。
可他还是抱着油纸包不松。
一个马仔冲上去，掰他的手指。
林建军像疯了一样挣扎。
“别碰！”
“谁碰我跟谁拼命！”
他扑过去，抱住马仔的腿，一口咬在对方小腿上。
马仔疼得跳脚，抡起棍子往他背上砸。
林建军趴在地上，泥水和血混在一起。
手却还按着那个油纸包。
陈四站在旁边，看得耐心耗尽。
他弯腰抓起一块半截砖。
“林建军。”
“我数三声。”
“松手。”
林建军抬头。
雨水从额头往下淌。
他盯着陈四手里的砖，喉咙滚了滚。
“一。”
陈四声音很平。
“二。”
林建军牙齿打颤。
他想松。
可一想到苏晓丽雨里那张花了妆的脸，一想到这包钱能把三千块的窟窿先堵住一口，他又把手按得更紧。
“陈四……”
“我给你写欠条。”
陈四骂了一句。
“欠条能当饭吃？”
“三！”
砖头砸下。
没砸脑袋，砸在林建军手背旁边。
碎砖炸开。
一块尖角擦过他的手背，血立刻冒出来。
林建军终于惨叫出声。
手一松。
油纸包被陈四一把抢走。
“不！”
林建军扑过去。
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按住他。
他脸贴在地上，嘴里全是泥。
陈四当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