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角大楼，地下第七层。
这一层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图纸上，电梯没有按钮能到，连总统都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。
只有国防部长和少数几个最高级别的将军知道这里的秘密。
走廊的灯是暗红色的，照得人脸上像涂了一层血。
国防部长詹姆斯·卡特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三个穿白大褂的科学家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军方记录员。
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像某种古老的鼓点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五米高的合金门，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符文。
这是当年从德意志帝国抢来的技术，七十年来没有一个人能看懂这些符文的意思，但它们确实有用。
门上的指纹锁、虹膜锁、声纹锁依次验证。
最后一道是血液锁——卡特种破手指，把血滴进一个凹槽里。
门开了。
里面的空间大得像个体育馆，高二十米，宽两百米，深三百米。
四周的墙壁上全是防弹玻璃和符文阵列，天花板上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。
正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，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。
液体里，沉睡着一只巨兽。
佐伽。
它的体型比当年从德意志帝国运来时大了整整三倍。
七十年前它只一二十米长，现在已经接近五十多米。
浑身覆盖暗色鳞甲，每一片鳞甲都有小轿车那么大。
背上长着一对骨翼，折叠着收拢在身体两侧，翼尖的骨刺在液体中微微晃动。
头部一张巨大的口器，里面是三排螺旋状的牙齿，像钻头一样。
口器闭合的时候，整个头部看起来像一个扭曲的骷髅。
卡特站在玻璃前，看着液体的佐伽。
“它最近怎么样？”
首席科学家亨利博士推了推眼镜，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：
“生命体征稳定。能量波动在过去三个月里增加了百分之四十。我们怀疑它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“感应到了什么？”
“太平洋那边。”亨利博士调出一张卫星热力图，
“三个月前，教廷覆灭的那天晚上，它的能量波动突然飙升。我们监测到从东方传来一种低频信号，人耳听不到，但它能。从那以后，它就越来越活跃。”
卡特沉默地看着佐伽。
三个月前，教廷覆灭。
那个养蜗牛的疯子站在太平洋上空，脚下的邪神膨胀到两百多米，一口吞掉了教廷所谓的“神”。
全世界都在那天的直播里看到了那一幕。
卡特也在看。
他看完之后，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他在想——怎么利用这件事。
“亨利，我问你一个直接的问题。”卡特转过身，“佐伽和那只蜗牛，谁更强？”
亨利博士沉默了几秒。
“从能量等级来看，佐伽是神级。那只蜗牛……我们无法确定它的准确等级。但根据它表现来看，至少也是神级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等级。我问的是，打起来谁赢？”
亨利博士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词：
“不知道。”
卡特皱眉：“你是首席科学家，你给我说不知道？”
“部长先生，我们对佐伽的研究已经持续了七十年，我们对它的了解大概有百分之六十。
对那只蜗牛，我们只有三段视频和一些卫星照片。样本量太小，无法做出准确判断。”
卡特盯着他看了五秒钟，然后转身看向佐伽。
“那就加大研究力度。我需要一个答案。一个月之内。”
“一个月太短了——”
“那就三个星期。”卡特打断他，
“总统等不了那么久。全世界都在看着那个疯子。如果我们不能拿出一个能跟他抗衡的东西，漂亮国就不再是世界第一了。”
亨利博士张了张嘴，最终没有反驳。
卡特走到操作台前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。
他的手指在一排按钮上划过，停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方。
“这个是什么？”
亨利博士脸色变了：
“部长先生，这个不能按。那是‘唤醒’按钮。
按下去之后，佐伽会从沉睡中醒来。但它醒来之后会做什么，我们无法控制。上次我们做唤醒实验，它吃了几十个人才安静下来。”
卡特的手指在红色按钮上方悬了几秒，然后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