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牧云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张贺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：“所以林浩不是人？”
“半人半神吧，大概。”牧云说。
“那他能飞吗？”
林浩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试试呗。从楼上跳下去，看看会不会摔死。”
“……你滚。”
张贺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他走到林浩面前，看着他的手心。那些黑色纹路很清晰，像用墨水画上去的，在皮肤上缓缓流动。
“疼吗？”张贺问。
“不疼。有点凉。”
“凉到什么程度？像冰凤的冰？”
“没那么冷。就像……把手伸进溪水里那种凉。”
张贺伸手想摸，被加坦杰厄用触须抽了一下。
【别碰。还没稳定。你的灵魂会被吸进去。】
张贺赶紧把手缩回去。
牧云站起来：“我得回去查更多资料。我家古籍里关于黑暗迪迦的记录不多，但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更完整的记载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神域。”
林浩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神域。就是那个教廷骗了无数宗师级强者去送死的地方。那个噬神者胚胎沉睡的地方。那个让叶冰凝失去哥哥的地方。
“怎么去？”林浩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家里有线索。”牧云拿起外套，“给我三天时间，我回来找你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林浩说。
牧云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宿舍里又只剩下林浩和张贺，还有阳台上那只冰凤。
张贺在沙发上坐下，看着林浩：“你真的打算去神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里很危险。教廷虽然倒了，那个噬神者也没了。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浩说，“但有些答案，只有那里能找到。”
张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行。那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张贺笑了，“但跟着你，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。这不是我说的，是我家那只影蛇说的。它从来没说错过。”
林浩看着张贺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傻子。”
“行吧，傻子就傻子。”
张贺拍拍他的肩膀，去厨房烧水了。
林浩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阳光很好，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但远处的天边，有一片很淡很淡的灰色，像是一层薄雾，正在慢慢扩散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指向那个方向。
【那里。有东西在醒来。】
“什么东西？”
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很久很久以前，被我赶走的东西。现在，它回来了。】
林浩看着那片灰色，手心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热。
“能打过吗？”
【不知道。但这一次，我不是一个人。】
加坦杰厄的触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发。
【你也不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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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林浩又做了那个梦。
但这一次，他看到了画面。
一个巨人。
浑身黑暗，胸口的能量核心散发着深紫色的光，头顶的水晶角在黑暗中闪耀。
他的身后是无尽的黑暗，无数只巨兽跪在他脚下，朝拜他。
巨人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是金色的，竖瞳。
跟他梦里那些声音一样古老，一样悲壮。
巨人开口了，声音很低沉，像是从地心传来的——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浩猛地睁开眼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胸口，壳上的纹路在发光，跟巨人的能量核心一样的颜色——深紫黑色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林浩说，“那个巨人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伸出来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【那是你。三千万年前的你。】
林浩闭上眼睛。
手心的黑色纹路在发烫，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。
但他不害怕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甚至觉得……有点亲切。
像是找到了一个丢失了很久很久的东西。
他终于找到了。
窗外的天边，那片灰色又扩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