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贺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，雷打不动。
起来之后先在客厅里练一套拳，然后去食堂买早饭，回来放在桌上，等林浩起来一起吃。
今天他买的是豆浆油条和茶叶蛋。
林浩从沙发上坐起来，加坦杰厄从他胸口滚到腿上，触须伸出来打了个哈欠。
【早。】
“早。”
林浩去卫生间洗了把脸，出来的时候看到张贺正站在阳台上，盯着冰凤看。
冰凤蹲在叶冰凝身边，翅膀环着她，羽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阳光照在冰霜上，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林浩走过去。
张贺指了指冰凤的翅膀：“你看，它的羽毛颜色是不是变了一点？”
林浩凑近看。
冰凤的羽毛以前是纯白色的，像雪一样。
但现在，羽毛的尖端出现了一点点淡淡的金色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林浩伸手摸了摸，冰凤轻轻叫了一声，没有躲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林浩问。
【三天前。】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说，【它在吸收阳光。以前它不这样的。】
“什么意思？”
【它在储存能量。在等。】
“等什么？”
加坦杰厄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冰凤翅膀里叶冰凝的脸。
那张脸依然苍白，但嘴角依然微微翘着，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。
林浩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屋。
张贺跟着进来，把豆浆递给他：“你昨晚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？我半夜听到你说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‘迪迦’。说了好几遍。迪迦是谁？”
林浩喝了口豆浆，没回答。
张贺也不追问。跟林浩混了三个月，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不该问的别问，该问的林浩自己会说。
两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，加坦杰厄趴在桌上，用触须卷了一个茶叶蛋，塞进壳里。
【这个蛋的怨念不够。鸡死的时候不痛苦。】
“那你想吃什么样的蛋？”张贺问。
【痛苦死的鸡下的蛋。被黄鼠狼追的那种。】
“……哪有那种蛋卖？”
【所以我一直在饿。】
张贺看了林浩一眼，林浩面无表情地喝豆浆，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。
吃完早饭，张贺去训练了。
他最近在冲击更高级，每天练得跟疯狗一样。
影蛇现在已经长到数米长，浑身银色的鳞片上长满了绒毛，头上的角又长了一截，看着挺唬人。
但每次看到加坦杰厄，它就怂得缩在张贺身后不敢出来。
林浩一个人坐在宿舍里，给加坦杰厄擦壳。
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。
用软布沾温水，一点一点擦，把壳上的灰尘擦掉，让纹路保持清晰。
加坦杰厄很喜欢这个过程。每次林浩擦壳，它就把触须全部伸出来，在空中晃来晃去，看起来很享受。
【林浩。】
“嗯？”
【你觉得冰凤在等什么？】
林浩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等叶冰凝醒过来。”
【不是。冰凤在等你。】
“等我？”
【等你想清楚。等你愿意。等你不那么怕了。】
林浩没说话，继续擦壳。
加坦杰厄也没再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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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，牧云来了。
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，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。
吃的、喝的、各种生活用品。
林浩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牧云这个人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特别认真的人。
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，认真到让人觉得有点傻。
但就是这个有点傻的人，在他被全世界追杀的时候，站了出来。
“谢了。”林浩说。
牧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今天是吃错药了？居然会说谢谢。”
林浩没理他，把保温桶收进柜子里。
牧云在沙发上坐下，四处看了看。
宿舍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以前叶冰凝住的。
客厅里摆着一张单人沙发，一个书架，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桶，桶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牧云看了一眼那张纸条，没问是什么。
他转头看向阳台，冰凤正蹲在那里晒太阳，翅膀里的叶冰凝安安静静的。
“她怎么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