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团没形状的金雾，雾里挤着无数张脸，歪歪扭扭、张嘴尖叫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接着身子慢慢凝成型。
三百多米高，比加坦杰厄还要大上一圈，压根没有实打实的肉身，就是一团聚得死死的金光。
光里面不停有东西在拱来拱去，像缠成一堆的毒蛇，又像无数只手在拼命往外挣。
它俩窟窿眼似的空眼睛，啥都没有，可只要多看一眼，就感觉整个人要被硬生生吸进去。
这就是噬神者。
教廷供了三千年，杀了无数厉害强者献祭喂出来的“神”，今天总算彻底孵出来了。
它站在满地废墟上，抬头望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，加坦杰厄正一步步往这边走。
它身上裂开一道大口子，算不上嘴，缝里伸出来密密麻麻的金色触手，朝着加坦杰厄的方向胡乱挥舞。
跟着吼了一声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，是直接钻进所有活物脑子里的念头，清清楚楚四个字：
食物。我饿了。
太平洋上空。
加坦杰厄停下脚步。
两百多米的黑身子像一座压在海面上的大山，浑身往外冒浓得化不开的黑雾。
黑雾一散开，整片天都暗了半截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惧，隔着老远都能扎进骨子里。
脚下海水不是烫，是纯纯怕得在发抖、在沸腾。
方圆百里所有鱼全都翻肚漂在海面，鲸鱼海豚拼了命往远处逃，天上的海鸟飞着飞着直接一头栽进海里。
全球所有盯着卫星直播的人，全都吓得浑身发冷。
电视、手机、大屏上，两个庞然大物遥遥相对，一边金光刺眼，一边黑雾遮天。
普通老百姓看不懂强弱，就知道吓得腿软，大人抱紧孩子，街上没人敢出声，全世界都静得吓人。
加坦杰厄望着远处。
东边天上，一个金色大光点正飞快冲过来，越变越大，亮得跟又升起一颗太阳似的。
【来了。】
林浩站在加坦杰厄的壳顶上，手揣在兜里。
风刮得衣服哗哗响，他站得稳稳的，像长在壳上一样：“就是那团金光？”
【嗯，噬神者，教廷养出来的伪神。把它吃了，我就能再往上补一层本事。】
“打得过不？”
【说不准。但它亮得晃眼，这种光乎乎的东西，一般不经打。】
林浩没再多说，摸出司机给的那枚护身符十字架攥在手心。
掌心旧伤口裂开，血渗出来，化成一团黑雾气，在他头顶盘成一只黑鸟的模样。
“那就打。”
金色光点眨眼就到近前。
噬神者飘在半空，三百多米的身子像一团烧起来的金云，形状不停变，一会儿像人，一会儿像野兽，一会儿又像一座大山。
唯独那些金触手没变，密密麻麻，几千万条似的，在空中乱舞。
它锁定了加坦杰厄。
双方隔着一公里停下，死死对上。
一边浑身金光，一边满身黑雾。光跟黑，在太平洋头顶硬生生僵持住。
海面浪停了，风也停了。
整个世界像按了暂停键，只剩两头巨物安安静静对峙。
卫星镜头里，画面静得可怕，看直播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最先动手的是噬神者。
身子猛地一张开，所有金色触手全射出去，跟几千万支金箭一样，铺天盖地压向加坦杰厄，快到卫星都抓拍不清轨迹，只能看见一大片金色光幕压下来。
加坦杰厄不急不躁。
浑身黑雾猛地往外狠狠一扩，大片黑幕直接罩住整片海面，压抑感瞬间拉满，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那黑雾裹着死气，但凡沾到一点，海里的小生物直接当场僵死。
等金触手冲到十米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