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道光柱，十二头御兽，全部的力量，朝着加坦杰厄轰过去。
加坦杰厄没有躲。
它张开嘴里面是一片无尽的黑暗，像是深渊的入口，像是宇宙的黑洞。
那些光柱射进去，消失了。
那些御兽被吸进去，消失了。
那些红衣主教被吸进去，消失了。
十二个红衣主教，十二头君王级御兽，全部的力量，全部的光，被加坦杰厄一口吞掉。
嘴合上了，加坦杰厄的触须在空中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【难吃。太亮了。】
它低头，看着地上的叶冰凝。
那些触须伸下来，轻轻围住她的身体，像在给她盖被子。
【她的灵魂还在。没走远。】
“什么意思？”
【她的灵魂还在。我能感觉到。就在这儿，在你旁边。她不想走。她在等你。】
“能救吗？”
【不能。身体已经死了。但灵魂还在。如果……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身體……也许能让她回来。】
“什么身体？”
【跟她灵魂共鸣的身体。很难找。但不是不可能。】
“要多久？”
【不知道。可能几年，可能几十年。但我会找。】
加坦杰厄的触须收回去，壳上的那个女孩侧脸纹路亮了一下，像是在眨眼睛。
林浩低头，看着怀里的叶冰凝。
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，看着他的脸。
他伸手，轻轻把她的眼睛合上。
“等我。”他轻声说。“我会让你回来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抱着叶冰凝，转身看着加坦杰厄。
两百米的巨影站在他面前，像一座黑色的山。
无数触须在空中飘荡。
“加坦杰厄。”
【嗯？】
“去教廷。”
【好。】
加坦杰厄的触须伸下来，轻轻卷住林浩的身体，把他放在壳顶。
壳顶很平，很稳，那些纹路在他脚下发光，像是在给他指路。
加坦杰厄的身影全球的卫星都捕捉到了。
画面通过无数个屏幕，传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所有城市的街头大屏都在直播。
人们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那个两百米的巨影顷刻间解决掉如此多强者和高级御兽。
街头上，有人跪下了。
不是教廷逼的，是本能。
那种刻在基因里的、来自远古的本能——当看到不可名状的存在时，膝盖会自动弯曲。
有人开始哭。
不是因为悲伤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恐惧不是因为会死，而是因为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都是假的。
人类不是世界的主宰，御兽师不是最强的存在。
在这个东西面前，一切都是蝼蚁。
有人在发抖，有人在呕吐，有人瘫在地上动不了。
刚刚还想要追杀林浩的人，此刻全部僵硬在原地，手里的通缉令飘落在地上，被风吹走。
他们想起自己曾经嘲笑过那个“养蜗牛的疯子”，曾经在论坛上跟风骂过他，曾经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现在他们只想抽自己嘴巴。
那根本不是御兽。
是神。
是灭世的神。
牧云坐在台阶上，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巨影。
加坦杰厄的身体遮住了半边天，那些触须在云层中飘荡，眼睛没有看任何人，但又像是在看所有人。
“它……它一直这么大的？”牧云的声音有点干。
张贺靠在影蛇旁边，影蛇缩成一团，头埋进尾巴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不知道。也是第一次见，之前总是巴掌大。我还摸过它的壳。”
牧云看着张贺，又看了看天上的加坦杰厄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摸过？”
“嗯。还挺滑的。”
“……你命真大。”
牧云没再说话，低头看着怀里叶冰凝的遗体。
冰凤用翅膀环着她，羽毛在风里轻轻飘动。她的脸很安静，像是在睡觉。
牧云伸手把一缕乱发从她脸上拨开。
“你的汤，他喝了三年。现在他要为你报仇了”
冰凤轻轻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回应。
教廷总部。地下最深处的密室。
教皇跪在地上，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棺。
棺里不是尸体，是一团光——金色的，流动的，像是有生命的东西。
它在呼吸，一涨一缩，一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