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，没有追兵，没有教廷的人，什么都没有。整个帝都安静得像一座死城。
街上没有人，没有车，连流浪狗都跑光了。
只有风，吹着满地的垃圾和碎玻璃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加坦杰厄一动不动。
壳上的裂纹没有扩大，但也没有愈合。
那些断掉的触须缩在壳里，偶尔会轻轻晃一下，像是在做梦。
林浩哪儿都没去。
饿了就吃背包里的压缩饼干，渴了就喝街边小卖部里翻出来的矿泉水。
他靠在加坦杰厄的壳上，守着它，等它醒过来。
第三天傍晚，有人来了。
不是教廷的人，是叶冰凝。
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灰。
脚上的鞋磨破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她是从学校走过来的。
十几公里，街上没有车，只能走。
她走到林浩面前，站住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叶冰凝的眼泪掉下来了，但没哭出声。
她擦了擦脸，在林浩旁边坐下来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。
“汤。最后一桶了。排骨莲藕的，炖了四个小时。本来昨天就想送来，但街上太乱了，走不过来。”
林浩看着那个保温桶，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跟着感觉走的。”叶冰凝说，“你在哪儿，我就能找到哪儿。”
林浩没说话，接过保温桶，打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放了太久了，已经凉透了。
但还是好喝。
“我哥的事，是教廷干的？？”叶冰凝问。
“嗯。”
叶冰凝沉默了很久。“我想报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之前说我太弱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林浩看了她一眼。三天没睡，她的眼睛里有血丝，但那眼神很亮，很硬，像是淬过火的钢。
“还是弱。”林浩说。
叶冰凝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但比以前强一点。”林浩把保温桶递回去，“至少敢一个人走过十几公里的死人街了。”
叶冰凝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“这算什么强。”
“算开始。”
林浩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
太阳快下山了，天边被染成血红色。
“加坦杰厄睡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。教廷的人随时会来。我一个人守不住它。我需要人帮忙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叶冰凝。
“你确定要跟着我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跟着我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哥已经死了。你爸妈就你一个了。”
叶冰凝沉默了一下。“我爸妈支持我。他们说了，坏人总要有人去收拾。”
林浩看着她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是战力榜第一，S级潜质冰凤，高高在上，冷得像座冰山。
现在她坐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鞋都磨破了，但那双眼睛比以前更亮了。
“行。”林浩说，“那就跟着。”
他伸出手。
叶冰凝看着那只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她握住他的手，站起来。
手很暖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从壳里伸出来一根，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说“我看见了”，然后又缩回去了。
叶冰凝低头看了看它，笑了。“它是不是在偷看？”
“嗯。它什么都偷看。”
“那它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一个傻子。”
叶冰凝笑着锤了他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，又来了两个人。
第一个是牧云。开着一辆破吉普，车上装满了东西。
吃的、喝的、急救包、还有几箱矿泉水。他把车停在加坦杰厄旁边，跳下车，看着林浩。
“听说你跟教廷干上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
林浩看着他。“你家里同意？”
“不同意。但我欠你一条命。”牧云说，“新生联赛那次，你的蜗牛没吃我的炎魔。那东西要是被吃了，我这辈子就废了。这个恩，得还。”
“那是加坦杰厄嘴下留情，不是我。”
“一样。”牧云靠在车上，点了一根烟，“反正我来了。你赶不走我。”
第二个是张贺。
他骑着摩托车来的，后座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