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
【光明之眼……吃了。但很撑。需要消化。那个东西……也吃了。但它的光太强了……在肚子里乱撞……要消化很久……】
“多久？”
【不知道。可能几天，可能几周。但胚胎……没有光明之眼……孵不出来了。至少……短时间内孵不出来。】
“那就好。”
【但教皇……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会……派更多的人来。你要小心……我现在……帮不了你了……】
“我知道。你睡吧。我来处理。”
【嗯……那我睡了……别吵我……】
加坦杰厄的触须缩进壳里，不动了。
壳上的裂纹还在，但不再流血了。
那些纹路暗了下来，像是关掉的灯。
林浩站在它面前，伸手摸了摸那道最大的裂纹。
很烫，像是摸在烧红的铁上。
他没缩手，就那么摸着，像是在摸一个受伤的兄弟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浩回头。
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。
不是普通人，是御兽师。
至少三十个，全都穿着统一的制服——黑色作战服，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。
教廷的骑士团。
不是圣骑士团，是普通的骑士团成员。
但每一个人都有大师级以上的实力，他们的御兽全是S级以上，统领级到君王级不等。
站在他们身边，虎视眈眈地看着林浩。
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四十多岁，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痕。
他的御兽是一头金色的狮子，君王级，比加坦杰厄现在的身体还大一圈。
“林浩。”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冷，“教皇陛下说了，如果你交出那只御兽，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林浩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你的御兽已经废了。壳裂了，触须断了，连动都动不了。你一个人，能干什么？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三十个御兽师同时上前一步。那些御兽发出低吼，威压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
林浩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“我说了，交出御兽，饶你一命。”
林浩低头看了看加坦杰厄。
它缩在壳里，一动不动。
壳上的裂纹还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林浩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壳上。
“你睡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外面的事，我来。”
他站起来，转过身，面对那三十个御兽师。
“你们想要它？”
领头的人点头。“交出来。”
“行。”林浩说，“从我尸体上拿。”
领头的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就凭你？一个连御兽师等级都没有的废物？”
“嗯。就凭我。”
林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赵铁生的宗师级徽章。
他把徽章握在手心里，边缘割破了手掌，血流出来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领头的人看着他的动作，皱了下眉。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林浩没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，回想加坦杰厄教他的那些东西。
“你的血里有黑暗的气息。跟我的力量共鸣了。”
“愤怒的时候，你的血是热的。热血的黑暗，最好吃。”
他想起那些被献祭的人。
林正阳，赵铁生，还有那十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宗师级强者。
他想起叶冰凝的哥哥。
三年前去了神域，一个月后玉简碎裂。叶冰凝崩溃大哭的时候，他第一次抱住她。
他想起林正阳的女儿。三岁半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站在窗边朝他挥手，说“叔叔再见”。
他想起赵铁生跪在血池边上，对着那堆白骨磕头。“大黄，对不起。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他想起教皇在直播里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慈祥，很温和，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。
但那双眼睛后面，是吃人的光。
林浩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珠变了。
不是金色，不是黑色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暗红色，像是凝固的血。
手上的血停止了流淌，开始在掌心里凝聚，变成一团黑色的雾。
雾很淡，但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。
它从林浩的掌心里升起来，在他头顶盘旋，像一只黑色的鸟。
三十头御兽同时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害怕，是本能。像是老鼠看见了猫，像是兔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