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，外面的世界翻了天。
御兽总部给教廷下了最后通牒——四十八小时内公开神域的全部资料。
教廷没回应。
四十八小时过去了，御兽总部直接派了一个调查团，强行进入教廷在帝都的总部。
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地下室里只有空荡荡的封印台，那个“被光附身的东西”早就不在了。
但调查团在教廷的档案室里找到了一批文件。
关于过去三十年所有“应召”御兽师的名单、评估报告、以及……死亡确认书。
每一份死亡确认书上都有同一个签字：奥古斯都。
教廷审判长。
御兽总部把这些文件公开了。全球哗然。
那些“英勇战死”的英雄们，原来真的是被当成祭品送进了屠宰场。
赵铁生的采访视频在全球播放了。
他坐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他把那座岛的位置、教堂的样子、血池里的一切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地剜着教廷三千年的脸面。
林正阳的妻子也站出来了。
她对着镜头，手里拿着林正阳的遗照，声音很平静：
“我丈夫走的时候，跟我说‘等我回来’。我等了一个月，等来了一块碎掉的玉简。他们告诉我，他是英雄。但我的女儿没有爸爸了。她才三岁。”
她没有哭，但所有看视频的人都哭了。
全球爆发了反教廷游行。
江南，帝都，京海，八离，妞约，等等多个城市成千上万的人涌上街头，举着标语，喊着口号。
“教廷撒谎三千年”“英雄不是饲料”“拆穿伪善的面具”。
教廷的教堂被砸了，神父被打了，修女被吐口水了。
那些曾经跪在教堂里祈祷的人，现在站在教堂门口扔石头。
三天时间，三千年的信仰，崩塌了。
林浩下山的时候，手机里全是新闻推送。他一条一条地看，面无表情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壳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，但触须还是缩在壳里，没什么精神。
【他们信了。】
“嗯。”
【你做到了。】
“还没完。教廷还没倒。”
【快了。教皇还没开口。等他开口，就完了。】
林浩在山脚下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喝。
小卖部的电视开着，正在播新闻。主持人表情严肃：
“最新消息，光明教廷教皇将于一小时后发表全球直播讲话。这是教廷三千年历史上，教皇首次面向全球进行直播。据悉，教皇将对近期关于神域和献祭的指控作出回应。”
林浩看着电视，手里的水瓶慢慢捏扁了。
“加坦杰厄。”
【嗯？】
“你觉得他会说什么？”
【不知道。但肯定不会承认。他们这种人，就算被抓住了手，也不会认错。】
“那他会干什么？”
【转移矛盾。找替罪羊。然后……展示力量。】
“展示力量？”
【嗯。他们的神快孵出来了。如果我是教皇，我会在那个东西孵出来之前，让全世界都陷入恐惧。然后在恐惧中，让神降临。当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，他们就会跪下来，求神来拯救他们。】
林浩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是说……他会主动把那个东西放出来？”
【不是放出来。是让大家看见。让大家知道，这个世界需要神来保护。而那个神，只有教廷能召唤。】
“那不就是恐怖分子吗？”
【嗯。但披着光的外衣。】
林浩站起来，把水瓶扔进垃圾桶。“找个地方看直播。”
他找了小镇上唯一的一家网吧，包了个小房间。
屏幕上倒计时还有十分钟。
全球同时观看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亿。所有电视台、所有平台、所有社交网络，全在转播。
画面是黑色的，只有中间有一个金色的十字架。
十字架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倒计时归零。
画面亮了。
教皇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上，背后是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，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身后洒下七彩的光斑。
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，头上戴着金色的冠冕，手里拿着一根权杖。
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微笑。
那微笑很温和，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犯错的孩子，充满了宽容和慈爱。
“各位。”他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