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，像火山爆发一样，把林浩整个人吞没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全部伸出，黑色的光跟金色的光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轰鸣。
整条街都在震动，两边的楼房玻璃炸裂，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奥古斯都站在楼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，表情平静。
“加坦杰厄。三千年了。你还是这么暴躁。”
加坦杰厄没理他，触须疯狂地撕扯着脚下的金光。
但金光太多了，太密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抽上来，怎么撕都撕不完。
【他在消耗我。这个结界连着教廷的能源核心，无穷无尽。这样下去我会撑不住。】
“那怎么办？”
【跑。但跑不掉。他把整个街区都封死了。】
林浩咬着牙，看着楼顶上的奥古斯都。
“奥古斯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你活了三千年。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。”
林浩从口袋里掏出赵铁生的宗师级徽章，握在手心里。
徽章很锋利，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，血流出来，滴在脚下的金光上。
血碰到金光，发出滋滋的声音，像是在燃烧。
但金光被血滴到的地方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立刻伸进那个缺口，疯狂撕扯。
【你的血里有黑暗的气息。跟我的力量共鸣了。再来！】
林浩用力握紧徽章，更多的血流出来。
脚下的金光开始崩解，像被酸腐蚀了一样，一块一块地塌陷。
奥古斯都的脸色变了。
“阻止他！”他对着身后的红衣主教喊道。
十二个红衣主教同时出手，金色的光柱从他们手中射出，朝林浩轰过来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全部张开，像一把巨大的黑伞，挡在林浩头顶。
光柱轰在触须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加坦杰厄的身体剧烈颤抖，壳上的纹路疯狂闪烁。
【疼……很疼……但撑得住……你快走！】
“一起走！”
【走不了！他们太多了！你先走，我后面跟上！】
“我不走！”
【你在这儿只会拖累我！走！】
林浩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后跑。
脚下的金光已经被血腐蚀出一个洞，他跳进洞里，落在下面的下水道里。
头顶传来一声巨响，整条街塌了。
林浩在下水道里狂奔。
污水没过了膝盖，又臭又冷。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来，砸在水面上，溅起黑色的水花。
身后的金光还在追，像一条金色的蛇，在黑暗的下水道里蜿蜒前进。
林浩跑得肺都要炸了，但不敢停。
加坦杰厄的声音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响着，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
【快了……再坚持一下……我在撕开空间裂缝……你往左拐！】
林浩拐进左边的岔道，前面出现了一个亮光。
不是金光，是黑色的光。
一道裂缝，悬在半空中，边缘是不规则的黑色的光，像是有人用刀把空间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裂缝里面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【跳进去！】
林浩没有犹豫，一头扎进裂缝里。
身后的金光追到裂缝边缘，停了下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裂缝合上了。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林浩在黑暗里坠落。
没有方向，没有声音，什么都没有。
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井里，一直在往下掉，往下掉，往下掉。
加坦杰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很虚弱。
【到了。】
脚底下突然有了地面。
林浩的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周围很暗，但能看见大概是一个山洞。不大，十几平方米，四壁是潮湿的岩石，头顶有水珠滴下来，滴滴答答的。
加坦杰厄从他肩上滑下来，掉在地上。
壳上的纹路暗了，触须全部缩在壳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加坦杰厄？”林浩把它捧起来，轻轻晃了晃。“加坦杰厄！”
【别晃……头晕……】
“你怎么样了？”
【透支了。撕开空间裂缝……很累。需要休息。可能……要睡几天。】
“几天？”
【不知道。可能三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