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文件发出去一个小时后，转发量突破了十万。
两个小时后，上了热搜第一。
三个小时后，全网都在讨论。
评论区炸了。
有人信，有人不信，有人半信半疑。
“假的吧？教廷怎么可能干这种事？”
“图片是P的，文字是编的，就是想抹黑教廷。”
“可是那个林正阳是真的啊，上个月确实死了，教廷说是英勇战死。”
“赵铁生是谁？查到了，确实是宗师级御兽师，一个月前应召前往神域，教廷还没公布他的死讯。”
“所以赵铁生还活着？那这个帖子是真的？”
“教廷出来解释一下！”
“教廷的公告呢？为什么还不回应？”
“回应了！教廷发公告了！”
林浩刷新了一下页面，教廷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公告：
“近日，有不法分子散布谣言，恶意诋毁光明教廷的声誉。所谓‘神域是屠宰场’的说法纯属捏造，是对教廷三千年来守护人类文明的亵渎。教廷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。同时，我们呼吁广大民众不要轻信谣言，共同维护社会稳定。”
公告下面，无数教廷的信徒在刷屏：
“支持教廷！不信谣不传谣！”
“教廷三千年了，一直守护我们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？”
“造谣的人不得好死！”
但也有人在质疑：
“那你解释一下林正阳的死因啊？还有赵铁生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公开神域的内部情况？”
“那些应召的御兽师，为什么一个都没回来？”
教廷没有回答这些问题。
只是把那条公告置顶了，然后沉默了。
林浩看着屏幕，面无表情。
他知道，一条帖子扳不倒教廷。三千年的信仰，不是一张帖子能摧毁的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他还有更多证据，更多证人，更多真相。
他要一点一点地放出去，一点一点地撕开教廷的伪装，直到所有人都看见那张皮下面的东西。
手机响了。
叶冰凝打来的。
“林浩，那个帖子是你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教廷会杀了你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那些人不能白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叶冰凝问。
“什么都别做。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你活着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”
叶冰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我活着。但你也要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着，街上的人来来往往。
没人知道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朝着南方。
【南边的碎片，气息又出现了。在更远的地方。大概在……东南方向，三千公里左右。】
“还是在海里？”
【不是。在陆地上。但那个地方很偏，周围没什么人。】
“能定位吗？”
【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而且……】
“而且什么？”
【而且我感觉到，那个碎片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守着。不是石像鬼那种死物，是活的。很强。】
“多强？”
【至少帝王级。可能更强。】
林浩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去。打得过就打，打不过就跑。”
【好。】
他拿起背包，把林正阳的笔记本和赵铁生的徽章装进去，走出旅馆。
走到街上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满月已经过了，月亮只剩一半。
还有四个月。
四个月后，那枚蛋就会孵出来。
在那之前，他必须找到所有碎片，让加坦杰厄恢复全部力量。
否则，那个东西出来的时候，没人挡得住。
“走吧。”林浩说。
【嗯。】
加坦杰厄的触须全部伸出，朝着东南方向。
林浩走进夜色里，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身后，城市的灯火通明。
远处，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闪着金光。
那金光看起来很圣洁，很庄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