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收到三个offer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，听说了。都是好单位吧？”
“一个是御兽总部的特别顾问，年薪两百万。一个是帝都大学的副教授，给编制。还有一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海外的，一个研究所，年薪五百万，还给房子。”
林浩看了她一眼。“那你选哪个？”
叶冰凝看着他，眼睛很亮。
“都没选。”
“都没选？”
“嗯。我留校了，当助教。”
林浩沉默了一下。
“一个月多少钱？”
“八千。”
“八千？”林浩皱了下眉，“你那三个offer最差的也得几十万吧？你留校拿八千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叶冰凝没回答，只是笑了一下。
林浩知道为什么。
全校都知道为什么。
昨天李晨还在群里说：“叶学姐留校了你们知道吗？放弃了两百万的offer，留校当助教，一个月八千。”
张仝说：“卧槽，为了谁啊这是？”
张贺说：“你说呢？”
李晨发了个省略号，然后@林浩：“浩哥，你欠人家一辈子。”
林浩当时没回。
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叶冰凝摇头，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想清楚什么了？一个月八千，在帝都连房租都不够。”
“学校有宿舍。”
“那点工资，吃饭都成问题。”
“学校有食堂。”
林浩看着她，有点无语。
“叶冰凝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浪漫？”
“不浪漫。”叶冰凝摇头，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叫没办法？”
“我想跟着你，但你不让。我想等你，但你又说不用。那我只能在学校待着，至少……你回来的时候，能看见我。”
林浩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加坦杰厄从窗台上跳下来，爬到叶冰凝腿上，触须晃了晃。
【她身上的情绪很暖。比以前都暖。】
叶冰凝低头看了看它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壳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是傻子。”
“骗人。”叶冰凝笑了，“它肯定在夸我。”
林浩没说话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家里同意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爸不太高兴。我妈倒是支持。”
“你妈支持？”
“嗯，她说……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，能等就等吧。”
林浩沉默了很久。
“叶冰凝，万一我等不回来呢？”
“那我就一直等。”
“万一我死在外面呢？”
叶冰凝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摸加坦杰厄的壳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有它在，你不会死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叶冰凝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就去教廷，跟他们拼了。打不过也要打，死也要死得有价值。”
林浩看着她那双眼睛，里面没有眼泪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。
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冲动，不是一时热血。
是认真的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林浩叹了口气，“怎么这么轴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叶冰凝笑了，“你比我轴多了。”
林浩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叶冰凝面前笑，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那种很自然的、忍不住的笑。
叶冰凝看呆了。
“你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来没对我笑过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三年了，第一次。”
林浩摸了摸鼻子，有点尴尬。
“行了，别看了。赶紧去吃饭吧，下午不是还有事吗？”
“没事啊，都推了。”
“那你下午干什么？”
“陪你啊。”叶冰凝说，“你不是明天才走吗？今天最后一天了，不得吃个饭什么的？”
“行吧。”林浩站起来，“去哪儿吃？”
“食堂啊，你不是说我没钱吗？”
林浩看着她，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走吧，我请你。校外那家烤肉，你不是一直想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