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”林浩问。
“我？”叶冰凝笑了笑，“跟着你啊。”
“我说过了，跟着我会死。”
“你也说过了，叫上我一起。不是打架的时候，是打完架之后，喝汤的时候。”
林浩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万一打输了呢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叶冰凝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有你在，不会输。”
林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发现叶冰凝这个人很奇怪。
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女人，但在他面前就变成了傻子。
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，还要往里跳。
明明知道他不信爱情，还要往他身边凑。
明明被他拒绝了几百次，还要一天三趟送汤。
“叶冰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叶冰凝想了想。“可能是吧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这个人不值得？”
“你说了很多次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没有你，我连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林浩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在他头发上轻轻拍了拍。
【她很好。】
林浩没说话。
【你该试试。】
“闭嘴。”林浩小声说了一句，但语气没以前那么硬了。
叶冰凝假装没听见，只是把保温桶盖好。
“明天想喝什么汤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做番茄牛腩汤。”
“行。”
叶冰凝笑了，拎着保温桶下楼了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林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毕业典礼，你去吗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我也请假。”
“你请假干什么？”
“陪你啊。”
林浩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去吧。你这毕业呢，不去不合适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叶冰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行。那我明天毕业典礼结束了来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叶冰凝下楼了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你刚才说等她？】
“嗯。”
【你从来没等过任何人。】
林浩没说话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，很好看。
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加坦杰厄没说话，只是用触须卷了卷他的头发。
那天晚上，林浩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加坦杰厄趴在枕头上，十二根触须全部缩在壳里，睡得很沉。
手机亮了。
叶冰凝发来消息：“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我配个色。”
林浩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过了五分钟，又一条：“算了，你肯定穿黑色。那我穿白色。”
林浩还是没回。
又过了两分钟：“晚安。”
林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打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发完之后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了个身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从壳里伸出来，轻轻搭在他手上。
【你刚才笑了。】
“没有。”
【有。我看见了。】
“你看错了。”
【我不会看错。你身上的情绪是暖的，比以前暖一点。】
林浩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加坦杰厄。”
【嗯？】
“你说，人活着是为了什么？”
加坦杰厄想了想。
【不知道。但我活着是为了你。】
林浩愣了一下。
“为了我？”
【嗯。你保护我，我保护你。你说过的。】
林浩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那咱俩就好好活着。”
【嗯。】
窗外，帝都的灯火通明。
远处的教堂尖顶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黑影，尖顶下面的金光已经不亮了。
但林浩知道，那东西还在。
它在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林浩也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