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坦杰厄从他肩上跳下来，趴在枕头上，看着他的脸。
【你怕吗？】
林浩想了想。“不怕。就是有点烦。”
【烦什么？】
“烦他们没完没了。”林浩说，“打了一批又来一批，杀了一个又来一个。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卷了卷他的手指。
【等我把所有碎片都吃了，他们就怕了。就不敢来了。】
“还要多久？”
【不知道。剩下的碎片很远。有的在海对面，有的在地下很深的地方。但能感觉到。它们在叫我。】
林浩点头。“打完这场，去找。”
【嗯。】
窗外，风更大了。
远处的金光闪得更快了，像心跳，像倒计时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浩被电话吵醒。
张贺打来的。“教堂那边出事了。”
林浩坐起来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今天凌晨，教堂突然亮了。整个教堂都在发光，金色的，隔着三条街都能看见。
亮了大概一个小时才灭。
现在教堂周围全是人，白袍的，至少上百个。还有人在外面站岗，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林浩走到窗边。
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晨光里看起来很正常，没什么异样。
但他知道，昨天晚上那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还有，”张贺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我打听到一个消息。教廷总部来人了。
不是普通人，是教廷的圣骑士团。
十二个人，全是高级御兽师以上，领头的那个是传说级的。他们是昨天半夜到的，直接住进了教堂，没人看见。”
林浩没说话。
张贺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开口，又说：
“林浩，这次不是闹着玩的。圣骑士团是教廷最精锐的力量，轻易不动用。
上次动用还是五十年前，那次是对付一头从S级秘境里跑出来的霸主级凶兽。
十二个人联手，把那头凶兽活活耗死了。你现在面对的，是比那头凶兽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林浩嗯了一声。“知道了。”
张贺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就这个反应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浩说，“跑又跑不掉，求饶他们也不会听。那就只能打了。”
张贺叹了口气。“行吧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说一声。”
“谢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浩坐回床上。加坦杰厄爬到他肩上，触须晃了晃。
【十二个高级以上的，一个传说级的。还有那个审判长，还有那个圣物。】
“能打过吗？”
加坦杰厄想了想。
【不知道。没打过这么多。】它顿了顿，【不过我不怕。】
林浩笑了。“行。试试。”
敲门声响了。
叶冰凝推门进来，手里没拎保温桶。
她脸色不太好，有点白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像是没睡好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林浩点头。
叶冰凝走进来，坐在他旁边。
“我打听了一下。教廷这次是动真格的。那个圣骑士团，是教廷最精锐的力量。
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小培养的，只效忠于教皇，连审判长都指挥不动他们。这次能来，说明教皇亲自下了命令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那个圣物。我查了很多资料，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。那东西叫‘光明之眼’，据说是光明神留下的遗物，有封印一切黑暗的力量。
三千年前，教廷就是用这个东西，配合其他几个强者，封印了加坦杰厄。”
林浩看着她。“你查了一晚上？”
叶冰凝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你要小心。”
林浩看着她那张疲惫的脸，沉默了一下。“回去睡觉。”
叶冰凝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林浩说，“你看你那个黑眼圈，跟熊猫似的。回去睡一觉，别管这些事。”
叶冰凝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下次叫上我一起。”
林浩点头。“叫上你。但不是打架的时候。是打完架之后，喝汤的时候。”
叶冰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行。那我等着。”
她推门出去了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你刚才说得挺好。】
“哪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