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大夏天，天却总是灰蒙蒙的，太阳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，光线透不下来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气象台说是罕见的持续低压，但街上的人议论纷纷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这是地震前兆，有人说是有大凶兽要出世了。
还有人说跟教廷底下那东西有关。
虽然教堂地下的封印已经碎了，那东西不在了，但消息没传出去，普通人只知道最近教堂周围戒严了，不让靠近。
林浩倒不在意这些。
天气闷就待在宿舍里，开个风扇，躺着刷手机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胸口，根触须摊开，风扇吹过来的风把触须吹得一晃一晃的，它眯着眼睛，看起来很享受。
叶冰凝还是每天来送汤。
今天炖的是冬瓜排骨汤，清热去火的。
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这鬼天气，都一周了。”她坐下来，看着林浩喝汤，“外面传什么的都有。有人说教廷在搞什么仪式，把天搞成这样。”
林浩喝了一口汤。“教廷？”
叶冰凝点头。
“嗯。教堂那边最近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，都是穿白袍的，级别不低。克莱门特亲自在门口迎接，跟迎亲似的。”
加坦杰厄睁开一只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闭上。
【仪式？什么仪式？】
叶冰凝摇头。“不知道。打探不到。教堂周围全是人，靠近都不让。
连御兽总部的调查组都被拦在外面，说是‘内部修缮，暂停开放’。”
林浩放下汤碗。“内部修缮？教廷那栋楼几百年了，什么时候修不行，偏要现在修？”
叶冰凝看着他。“你觉得他们在准备什么？”
林浩没回答。他转头看着加坦杰厄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，没说话，但那只真正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，看了林浩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——他们准备好了。
林浩收回视线。“不管准备什么，来就是了。”
叶冰凝咬了咬嘴唇。“你就不能躲躲？”
“躲哪儿去？”林浩看着她，
“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？加坦杰厄身上有他们的东西，他们查了三千年，能找到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。躲了今天，躲不了明天。”
叶冰凝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，但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林浩把汤喝完，把碗放回保温桶里。“汤挺好喝的。明天还来吗？”
叶冰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来。”
她站起来，拎着保温桶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心点。”
林浩点头。她推门出去了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她越来越担心了。】
“我知道。”
【你打算怎么办？】
林浩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“等着。看他们先动手还是先谈。”
【如果是动手呢？】
“那就打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卷了卷他的头发。
【行。打。】
那天晚上，林浩没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风很大，呼呼地刮，把树枝吹得啪啪响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，叫两声就停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。
加坦杰厄也没睡。
它趴在他枕头上，十几根触须全部竖起，像天线，朝着教堂的方向。
【那边有动静。】它突然说。
林浩坐起来。“什么动静？”
【很多人在念经。不是那种普通的念经，是带着力量的。那种力量……跟教堂底下那个封印一样，但更强。】
林浩眯了眯眼。“他们在加固封印？封印已经碎了，加固什么？”
加坦杰厄沉默了一下。
【不是加固封印。是在激活什么东西。那东西在教堂下面，很深的地方。之前被封印压着，感觉不到。现在封印碎了，它……醒了。】
林浩穿上鞋，走到窗边。
远处教堂的尖顶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黑影，但尖顶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金色的，很淡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心跳。
加坦杰厄跳到他肩上。
【那东西，跟我的碎片不一样。那是别的东西。】
“别的东西？”
【嗯。很亮。很讨厌。跟画上那个光团一样。】
林浩想起失落之都壁画上那个光团。
加坦杰厄说过，那东西不是好东西，比它还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