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塞西莉亚，刚从失落之都回来的那个白袍女人。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奥古斯都问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塞西莉亚的声音很冷，
“它吃了那块碎片。长大了。现在至少有两丈高，十八根触须。而且他那种眼睛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睛。不是普通御兽能有的。”
奥古斯都转过身来，看着她。“你觉得它现在什么级别？”
塞西莉亚想了想。“至少霸主级。可能更高。我的御兽在它面前，连动都不敢动。”
奥古斯都的眼神变了变。
塞西莉亚的御兽是霸主级的，连它都不敢动，那说明加坦杰厄的级别至少在霸主级以上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“教皇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塞西莉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圣物已经到了。明天就能运到帝都。”奥古斯都看着她，“这次，不能再失手了。”
塞西莉亚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奥古斯都走到桌前，桌上放着一个盒子，木头的，很旧，上面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。
盒子盖着，但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——金色的，很亮，很刺眼。
他把手放在盒子上，没打开。
“这东西，教廷保存了三千年。历代教皇传下来的，只有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才能用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塞西莉亚，“现在，就是最关键的时候。”
塞西莉亚看着那个盒子，眼神复杂。“它真的能……封印加坦杰厄？”
奥古斯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，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“加坦杰厄现在吃了两块碎片，还有五块在外面。如果让它继续吃下去，等它恢复全部力量，这个世界没人能拦住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必须趁它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动手。晚了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个年轻人呢？”
奥古斯都看着她。“什么年轻人？”
“林浩。加坦杰厄的主人。”
奥古斯都的眼神冷了一下。“能留就留。不能留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塞西莉亚明白了。
她弯腰行了一礼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奥古斯都一个人站在窗前，看着暮色四合。远处教堂的钟声又响了，沉闷而悠长，像是送葬的曲子。
他低头，看着桌上那个盒子。
盒子里的光更亮了，金色的，从缝隙里透出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深处，有一丝……不确定。
他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封印加坦杰厄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不试，教廷三千年的基业，就全完了。
他把手从盒子上收回来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门关上，房间里暗下来。
只有那个盒子还在发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心跳。
林浩不知道这些事。
他从失落之都回来之后，就一直待在宿舍里。
上课？不去了。
训练？不需要。
吃饭？叶冰凝送。
他现在的生活很简单——睡觉，喝汤，给加坦杰厄刷壳。
加坦杰厄吃了那块心脏碎片之后，又变回巴掌大小了，但壳上的纹路比以前多了好几倍，密密麻麻的，看着像一幅地图。
有些纹路是金色的，在黑色壳上特别显眼，像闪电。
林浩刷壳的时候，它趴在他腿上，十二根触须摊开，眯着眼睛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。
【左边一点。对对对，就那儿。再刷刷。】
林浩刷了两下。“你越来越会享受了。”
【吃了好东西，当然要享受。】加坦杰厄晃了晃触须，【以前没这个条件。现在有了，不能亏待自己。】
林浩无语。这只蜗牛，歪理一套一套的。
敲门声响了。
叶冰凝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“今天炖的鸡汤。老母鸡，炖了三个小时。”
林浩接过来，打开。
香味飘出来，加坦杰厄的触须竖了一下，又缩回去。
【没怨念。】
“没有。”叶冰凝已经习惯了，“超市买的，杀好了的。”
【那不喝。】
叶冰凝也不在意，坐在旁边看林浩喝汤。
“今天外面挺热闹的，来了好多记者，都在校门口蹲着。想采访你。”
林浩头都没抬。“不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