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会议的级别比上次高得多。
上次来的都是各部门负责人，这次来的，是真正能拍板的人。
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，最年轻的看着也有五十多岁。
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御兽总部的金色徽章。
那是最高级别的标志，整个御兽界，有资格戴这个徽章的，不超过二十个。
主持会议的还是周国栋，御兽总部的副部长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摞文件，最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两丈高的黑色蜗牛，站在废墟中间，十八根触须全部展开。
照片是卫星拍的。
当时失落之都秘境里动静太大，震感传到了外面，总部调了卫星去看，刚好拍到加坦杰厄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那一瞬间。
周国栋把照片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
十几个人传阅了一遍，没人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照片上那东西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普通的蜗牛。
一个穿军装的老头最先开口。
他叫韩铁山，管着御兽总部的战斗部队，一辈子跟凶兽打交道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但今天他看着那张照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东西，现在什么级别？”
周国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鉴定系统测不出来。上次测是F级，但那肯定是错的。我们请了几个资深鉴定师看过，有人说君王级，有人说霸主级，还有人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什么？”韩铁山追问。
“说可能不止霸主级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不止霸主级，那就是神级。
神级御兽，整个御兽界近一百年都没见过。
上一次出现神级御兽，还是上个世纪的事，那只御兽的主人现在已经是御兽总部的荣誉会长，快一百二十岁了，早就不管事了。
韩铁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个年轻人呢？他什么级别？”
“初级御兽师。”周国栋说，“但实际战力……”
他苦笑了一下，“不好说。牧云你知道吧？西部军区那个SSS级炎魔的拥有者。他跟林浩打了一场，全程被压制，炎魔连还手都做不到。”
韩铁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教廷那边呢？什么反应？”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开口。
她叫方琳，负责情报分析。“教廷内部已经乱套了。王天南那件事还没平息，现在又出了这个。
审判长奥古斯都还在帝都，但一直没露面。我们的线人说，教廷总部在紧急调集人手，可能要动手。”
“动手？”韩铁山皱眉，“他们疯了？那东西什么级别他们不知道？”
方琳推了推眼镜。“他们知道。但他们更怕那东西继续成长。根据我们的分析，加坦杰厄目前吃了几块碎片，还有几块块在外面。如果让它集齐全部碎片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周国栋敲了敲桌子。“所以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我们怎么办？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韩铁山第一个开口。
“我的意见是，拉拢。这个年轻人不是敌人，从来没主动惹过事。教廷派人杀他，他也没杀教廷的人。王天南是自杀，那几个杀手也只是晕过去了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不是那种滥杀的人。”
方琳点头。“同意。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，加坦杰厄对他的忠诚度很高。它只听他的。如果我们对他动手，等于逼加坦杰厄跟我们翻脸。到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大家都明白。
跟一只可能是神级的东西翻脸，那不是勇敢，是找死。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“但如果我们不管呢？万一加坦杰厄集齐了所有碎片，恢复了全部力量，到时候它要干什么，谁能拦得住？”
说话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叫刘志远，管着御兽总部的法规处。
他一向谨慎，什么事都要往最坏了想。
韩铁山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你说怎么办？杀了它？你杀得了吗？它现在什么级别你都不知道，你怎么杀？”
刘志远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周国栋抬手。“行了。别吵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，远处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我的意见是——观察，拉拢，不行再控制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控制是最后的手段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不能让教廷乱来。他们要是对林浩动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