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低头，把背上的人放下来。
叶冰凝腿有点软，扶着林浩才站稳。
张贺还好，就是脸上全是灰。
牧云最惨，炎砸了好几回，身上的火苗只剩一小撮了，趴在他肩上直哆嗦。
四个人站在空地上，看着废墟塌成一个大坑。
加坦杰厄站在旁边，两丈高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影子。
叶冰凝抬头看着它，张了张嘴。“它……变这么大了？”
【嗯。】加坦杰厄低头看着她，【吃了心脏，长大了。】
叶冰凝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她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了，但每次看到加坦杰厄变样，还是会被吓一跳。
牧云看着加坦杰厄，眼神复杂。“你家古籍上没写加坦杰厄能长这么大。”
【你家古籍没写的东西多了。】加坦杰厄说。
牧云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只两丈高的黑色蜗牛，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知道的那些东西，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。
张贺走过来，站在林浩旁边。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浩看着废墟。“先回去。这里的事要汇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加坦杰厄。“变小吧，这么大回去太显眼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好。】
它的身体开始缩小。
两丈，一丈，半丈，一尺。
最后变回巴掌大小，跳回林浩肩上。
叶冰凝看着它变回来，松了口气。“还是这样看着顺眼。”
【这样舒服。】加坦杰厄说，【大的时候太招摇了。】
牧云无语。一只蜗牛说“太招摇了”，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四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，林浩走在前面，叶冰凝走在他旁边。
她时不时看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东西，但没说话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一晃一晃的。
【她刚才吓坏了。】
林浩看她一眼。叶冰凝的脸红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小声说。
【有。你站在门口的时候，脸都白了。】加坦杰厄说，【你想冲进去，被牧云拉住了。】
叶冰凝的脸更红了，不说话。
林浩看着她，没说话。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没事。出来了。”
叶冰凝抬头看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还是那个样子，冷冷的。
但她觉得，那句话不像是在说“我没事”，像是在说“别担心”。
她笑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，没出声。
回到营地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孙教授坐在帐篷外面，脸上全是焦急。
看到林浩他们回来，蹭地站起来。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！里面什么动静？地都在震！”
林浩简单说了一下。
遇到石像鬼，最后遗迹塌了。没
提加坦杰厄的事。
孙教授听完，脸色变了。“SSS级的石像鬼？霸主级？你们四个打赢了？”
牧云在旁边咳了一声。“不是打赢的。是它打赢的。”他指了指加坦杰厄。
孙教授看着那只巴掌大的黑蜗牛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行吧。这只蜗牛干过的事，哪件正常了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先休息。天亮了回去。”
林浩点头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叶冰凝挨着他坐，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。
“喝点水。”
林浩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已经睡着了。
十二根触须摊开，呼吸很均匀。
叶冰凝看着它，小声说：“它睡着了？”
“嗯。吃多了，要消化。”
叶冰凝笑了。“跟你一样。吃饱了就睡。”
林浩看她一眼。“我什么时候吃饱了就睡？”
“每次。”叶冰凝说，“吃完就躺床上，跟它一模一样。”
林浩没说话。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叶冰凝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。
“给你带的汤。本来想在路上喝的，一直没机会。”
林浩接过来，打开。还是热的，排骨汤，飘着葱花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
叶冰凝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加坦杰厄睁开一只眼，看了一眼，又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