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高得看不见顶，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，密密麻麻的，每一道都在发光。
那些光很弱，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，一闪一闪的。
空间中央，悬浮着一颗心脏。
黑色的，有脸盆那么大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有一股黑色的波纹从心脏表面荡开，像水面的涟漪。
那些波纹碰到墙壁上的符文，符文就亮一下，把波纹压回去。
心脏再跳，波纹再荡开，符文再压。就这么反复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加坦杰厄从林浩肩上跳下来，落在地上。
它看着那颗心脏，触须全部竖起，每根触须末端的眼睛都睁开了。
【是我。】它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【这是我的。】
心脏跳动得更快了。
砰、砰、砰，一下比一下急。
那些黑色波纹变得更强，撞在墙壁上，符文疯狂闪烁，像是在拼命压制。
加坦杰厄往前走了一步。
心脏跳得更快了。
波纹变成了浪，一波接一波地撞向墙壁。
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纹，有些已经灭了，暗下去就不再亮起来。
林浩跟在加坦杰厄后面，看着那颗心脏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。
阴冷的，深邃的，像冬天的深海。
那股力量在呼唤加坦杰厄，也在呼唤他——不是用声音，是用一种说不清的方式，像是在心里敲鼓，一下一下的。
加坦杰厄走到心脏下面，抬起头。
【我要吸收了他。】
林浩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伸出去，碰到心脏的表面。
那一瞬间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。
头顶有碎石掉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砰砰响。
墙壁上的符文灭了一大片，剩下的也在拼命闪，像是最后一口气。
心脏开始变形。它不再是圆的，开始往下淌，像冰激凌化了，顺着加坦杰厄的触须往下流。
黑色的液体裹住触须，然后往加坦杰厄身上爬。
加坦杰厄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不是那种亮的光，是黑的。
那种黑比黑暗还黑，像是在发光，但发的是黑光。
它的身体开始变大。
拳头大，脸盆大，浴缸大。还在长。
壳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来，那些花纹像活了一样，在壳上游动。
每一道纹路流过的地方，壳就厚一层，硬一分。
触须也在长。
从十二根变成十八根。
加坦杰厄的身体长到两丈高，停了。
两丈高的黑色蜗牛，站在地下空间中央。
壳是黑的，但不是普通的黑，是那种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黑，像能把光吸进去。
壳上的纹路是金色的，在黑色上面游来游去，像活的。
十八根触须在它身前舞动。
看到林浩的时候，加坦杰厄眼睛都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【我好了。】它说，声音比以前大了不少，但还是那个调调，懒洋洋的。
林浩看着它。
两丈高。
比这间屋子还高一点，头顶都快碰到穹顶了。
它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小山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有劲了。比之前有劲多了。】它顿了顿，【我想起了一些事。】
“什么事？”
【我的其他碎片在哪里。】它说，
【大概的位置。很远。有的在海对面，有的在地下很深的地方。但能感觉到。它们在叫我。】
林浩点头。“以后去找。”
【嗯。】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，【现在先出去。这个地方要塌了。】
话音刚落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一道裂缝从穹顶中间裂开，往两边延伸。
碎石往下掉，大的有桌子那么大，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一个坑。
墙壁上的符文全灭了。
没有符文撑着，这个地下空间撑不了多久。
林浩回头看门口。
叶冰凝站在那里，脸色发白。
牧云和张贺也站在门口，炎魔和影蛇都变大了，挡在他们前面，挡住掉下来的碎石。
“快走！”牧云喊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伸过来，轻轻卷住林浩，把他放在自己背上。
【坐好了。】
它转身，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