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暗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牧云的炎魔身上那点火光，照出去没多远就被黑暗吞了。
张贺的影蛇在前面探路，游得小心翼翼的，蛇信子吐得飞快，像是在闻什么味道。
空气很冷，不是那种冬天的冷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。
林浩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，一缕一缕地往上飘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十二根触须全部竖起，跟雷达似的转来转去。
【这条走廊很长，通向下面。很深。】
“有多深？”
【不知道。还没到底。但下面那个东西……越来越近了。】
叶冰凝走在林浩旁边，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不是怕，是这地方确实让人不舒服。
墙壁上刻满了符文，密密麻麻的，跟教廷地下那个封印一模一样，但更老，更密。
有些符文已经模糊了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力量在流动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走廊突然变宽了。
两边出现了柱子，一根接一根的，很粗，要两个人才能合抱。
柱子上也刻着东西，不是符文，是画。
一幅接一幅的，连在一起，像在讲故事。
林浩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
四个人停下来，看着那些柱子。
第一根柱子上刻着一幅画。画面里是一片混沌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分不清。
混沌中间有一团更黑的东西，形状像一只蜗牛，触手向四面八方伸出去，像树根一样扎进混沌里。
加坦杰厄看着那幅画，触须晃了晃。
【这是……最开始，世界还没成型的时候。我就在了。】
林浩看着它。“你记得？”
【不记得。但那个感觉……很熟悉。像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在告诉我，那就是我。】
第二根柱子上的画变了。
混沌分开，有了天，有了地，有了光。
画面里多了很多小东西——人，还有御兽。他们围着那团黑色的东西，有的在跪拜，有的在逃跑。
第三根柱子上的画更复杂了。
那团黑色的东西变大了，触手覆盖了半边天。
对面站着发光的生物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它跟黑色东西打在一起。
牧云看着那幅画，皱了皱眉。“这是上古之战？我家古籍上提到过。说是光明与黑暗的战争，打了很久，最后黑暗败了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败了？】它说，语气有点不服，【不是败了。是被一个黑暗的家伙背叛了。】
林浩看着它。“背叛？”
加坦杰厄沉默了一下。
【时间太久了。】加坦杰厄说，【但那个感觉，我记得。很熟悉。很讨厌，曾经都是黑暗，可是他背叛了黑暗。】
林浩拍拍它的壳。“以后会想起来的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卷了卷他的手指。
【嗯。】
第四根柱子上的画不一样了。
黑色东西碎了，分成很多块，散落在各处。
每一块都被封在一个东西里——有的是水晶柱，有的是石头，有的是金属盒子。
周围站着很多人，穿着长袍，手里拿着武器，像是在看守那些封印。
加坦杰厄看着那幅画，触须晃得更快了。
【七块，我被分成了七块。教廷底下那个是其中之一。失落古城那个也是。这里有一块。】
它的触须指向柱子最下面。
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建筑，跟外面那个坍塌的神庙一模一样。
建筑下面画着一个东西，被封在水晶里，跟教廷地下那个一模一样。
【就在这里，在这个神庙的下面。】
张贺看着那幅画，皱眉。“七块。你现在吃了两块。还剩五块。如果都被教廷找到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如果教廷找到其他几块，要么毁了，要么用它们做什么事，那加坦杰厄就永远没法完整了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顿了顿。
【他们找不到，那些封印的地方，只有我能感觉到。他们用了三千年，也没找到几块。】
林浩看着它。“你能感觉到其他几块在哪儿？”
加坦杰厄沉默了一下。
【能。但很模糊。太远了。有的在很远的地方，隔着海。有的在地下很深的地方，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但能感觉到。它们在叫我。】
牧云看着加坦杰厄，眼神复杂。“你家古籍上没写这些。只写了加坦杰厄是黑暗邪神，被封印了。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