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晃了晃。
【他会死吗？】
“会。”
【怎么死？】
“自杀。”
【为什么自杀？】
林浩想了想。“因为他知道，活着比死更难受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顿了顿。
【哦。那教廷那边呢？】
林浩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。
“他们现在应该很忙。”
手机响了。
张贺打来的。
“看新闻了吗？”
林浩打开免提，划到新闻页面。
头条：
【惊天丑闻！教廷枢机主教王天南实名举报教廷内部黑幕！】
【独家：教廷洗钱、暗杀、人口贩卖……三十年罪行全曝光！】
【御兽总部已介入调查，教廷拒绝对此事发表评论】
林浩关掉页面。
张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“是你干的？”
林浩没回答。
“王天南死了。自杀。临死前把所有证据都发了出来。现在整个御兽界都炸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教廷那边，估计要完。”
林浩嗯了一声。
“那个审判长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听说，教廷总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教皇连夜召开紧急会议，但没人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。”
林浩挂了电话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接下来呢？】
林浩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
【等什么？】
“等教廷来找我。”
他走进学校大门。
操场上，已经有人在议论今天早上的新闻了。
林浩没理他们，径直往宿舍走。
走到楼下，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叶冰凝。
她穿着一身便装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看到他，她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林浩点头。
叶冰凝把保温桶递给他。
“给你炖的汤。压惊的。”
林浩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叶冰凝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林浩摇头。
叶冰凝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林浩叫住她。
“叶冰凝。”
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林浩沉默了一下。
“汤挺好喝的。”
叶冰凝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。
“那我明天还炖。”
她转身跑了。
林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卷了卷他的头发。
【你刚才没推开她。】
林浩没说话。
【你心跳快了。】
林浩伸手，轻轻敲了一下它的壳。
加坦杰厄缩了缩触须。
但过了一会儿，它又晃了晃。
【她明天还来炖汤。】
【挺好。】
王家大乱的消息，是在第二天早上传开的。
王天南死了，死在自己的书房里，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。
血淌了一地，等佣人发现的时候，已经凉透了。
桌上摊着电脑，屏幕上是他发出去的那封邮件——教廷三十年来的黑料，一条不落，全在里头。
佣人报警的时候，手都是抖的。
警察来了，看了一眼现场，又看了一眼那封邮件，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自杀案，这是捅了天。
消息传到王家的时候，王并正在家里养伤。
从失落古城回来之后，他就一直没出门，窝在房间里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谁都不见。
暗影魔狼跑了，雷鹰废了，他现在身边连一只像样的御兽都没有，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。
佣人敲门进来的时候，他正躺在床上发呆。
“少爷……老爷他……走了。”
王并愣了一下。“去哪儿了？”
佣人不敢看他。“死了。”
王并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久到佣人以为他晕过去了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