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坦杰厄收回触须。
【祭品？】它说，语气有点不高兴，【我是祭品？】
林浩站起来。
“看来是。”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三个人。
“还有三个。一个在走廊里，一个在楼顶，一个在地下。”
【走廊那个跑了。】加坦杰厄说，【听到动静就跑了。楼顶那个也跑了。地下的那个……没跑。还在下面。】
林浩愣了一下。
“没跑？”
【嗯。他在等。】
“等什么？”
【等你下去。】
林浩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就下去看看。”
他打开门，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
走廊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望风那个跑得挺快。
林浩没管他，往楼梯口走。
走到楼梯口，他没往上走——楼顶那个也跑了。
他往下走。
地下室。
这栋宿舍楼有个地下室，平时用来堆杂物，很少有人去。门常年锁着，钥匙在楼管那儿。
但今天晚上，地下室的锁是开着的。
林浩推开门，沿着台阶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，很暗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亮起微光，照亮脚下的路。
台阶尽头，是一个不大的空间。
堆满了破桌子破椅子，还有一些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杂物。
角落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，没蒙面，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很深，眼神很平静。
他看着林浩，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林浩看着他。
“你是宗师级的？”
老人点头。“御兽宗师，王天南花了大价钱请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林浩肩上的加坦杰厄。
“但我不是为了钱来的。”
林浩没说话。
老人继续说：“我活了八十多年，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御兽。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他看着加坦杰厄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——不是恐惧，也不是贪婪，而是……敬畏。
“它到底是什么？”
林浩看着他。“你不知道？”
老人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教廷怕它。怕得要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接了这活儿之后，查了很多资料。翻遍了御兽总部的档案，教廷的典籍，还有一些上古的残卷。最后找到了一个名字。”
他看着加坦杰厄。
“加坦杰厄。上古黑暗邪神。三千年前差点毁灭世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本来不信。但看到它的时候，我信了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这个老头，比那几个聪明。】它说，【他身上的气息，跟那个审判长有点像。都是活了很久的人。】
林浩看着老人。
“那你还要动手？”
老人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。
“我收了钱。拿了钱就得办事。这是规矩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手伸进怀里。
林浩没动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竖起来。
老人掏出来的不是武器。
是一枚徽章。
金色的，上面刻着十字架和圣光。
跟克莱门特送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他把徽章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教廷给我的。他们说，杀了你，我就是教廷的荣誉圣徒。永生，祝福，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他看着那枚徽章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但我不是教廷的狗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浩。
“年轻人，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杀你。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林浩眯了眯眼。
老人压低声音。
“王天南不是普通人。他不只是王家的家主。他还是教廷的枢机主教。”
林浩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老人继续说：“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。教廷内部也只有最高层才知道。王天南掌管着教廷的世俗力量，负责为教廷筹集资金，处理那些……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暗杀。”
林浩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