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着这个世界完蛋。”
他看着加坦杰厄。
“教廷以为,杀了它,就能让他们的神降临。但他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他们想杀的不是邪神。是能救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林浩看着他,没说话。
老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消息带到了。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,往黑暗里走去。
走了几步,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,王天南住在城东的别墅里。密码锁的密码是六个零。他以为自己很安全,其实谁都进得去。”
他消失在黑暗里。
林浩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这个人,有点意思。】
林浩点头。
【他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吗?】
林浩想了想。
“应该是。”
【那怎么办?】
林浩转身,往台阶上走。
“去找王天南。”
凌晨三点。
城东别墅区。
林浩站在一栋三层别墅外面,看着那扇铁门。
门上装着密码锁,闪着蓝色的光。
他输入六个零。
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林浩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一个人都没有。
王天南大概以为五个杀手足够解决问题了,连个看门的都没留。
林浩穿过院子,推开别墅的门。
一楼客厅里亮着灯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一身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他看到林浩,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。
酒洒出来一点,落在睡袍上。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林浩看着他。“王天南?”
王天南点头。
他看着林浩肩上的加坦杰厄,眼神复杂。
“他们失败了?”
“嗯。”
王天南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。
“我早知道会这样。”
他放下酒杯,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?”
林浩看着他。
“因为教廷?”
王天南点头。
“我是教廷的枢机主教。三十年了。这三十年里,我为他们做了很多事。筹钱、买地、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答应过我,等神降临的那天,让我成为神的使者。永生不死。”
他看着加坦杰厄。
“他们说,只有吞噬了这只蜗牛,神才能完全降临。”
林浩看着他。“神是什么?”
王天南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没人知道。教廷最核心的秘密,只有教皇和审判长才知道。我们这些枢机主教,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我猜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林浩愣了一下。
王天南看着他,眼神突然变得很疲惫。
“你知道教廷为什么能存在三千年吗?不是因为信仰,是因为恐惧。他们告诉世人,地下封印着黑暗的存在,随时会毁灭世界。只有教廷能镇压它。所以世人才会听他们的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但那个黑暗的存在,只是一块碎片。是你那只蜗牛的一部分。他们镇压了三千年,镇压的只是一块碎片。”
他看着加坦杰厄。
“真正的本体,在你手里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说,他们是不是很可笑?”
林浩没说话。
王天南又坐下来,拿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。
“动手吧。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。”
林浩看着他。
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,往外走。
王天南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?”
林浩转过身,嘴角上扬,没有说话。
他推门出去。
身后,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它看了王天南一眼。
就那么一眼。
王天南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拿起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