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冰凝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，但她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不是因为你拿了第一，也不是因为加坦杰厄厉害。就是……喜欢你这个人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知道你不太理人，也知道你心里可能装不下别的东西。但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说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不用回答我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要走。
林浩叫住她。
“叶冰凝。”
她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林浩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不信爱情。”
叶冰凝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林浩继续说，声音很平静。“以前信过。后来不信了。现在也不信。”
叶冰凝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像一潭死水。
但那双眼睛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感觉。这个人的眼神，像死过一次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林浩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”
他转身，继续往宿舍走。
叶冰凝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。
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他就是这样的人”。
叶冰凝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下来。
她没擦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消失在宿舍楼门口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擦脸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坚定。
“骗子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你说不信，但你刚才没推开我。”
她转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裙角飘起来。
身后，操场上空荡荡的。
林浩走进宿舍楼，上了楼，推开门。
加坦杰厄从他肩上跳下来，落在枕头上。
它看着他。
【你刚才说谎了。】
林浩躺下，看着天花板。
【你说不信爱情。但你心跳快了。】
林浩没说话。
【你喜欢她。为什么不承认？】
林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以前那个人，也说喜欢我。”
加坦杰厄没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“后来她背叛了我。”林浩的声音很轻，“在最关键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天花板，眼神有点远。
“所以我告诉自己，这辈子，不信任何人。”
加坦杰厄沉默了一下。
【那我呢？】
林浩转头看着它。
【你信我吗？】
林浩看着它那只真正的眼睛，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信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林浩想了想。“因为你不会背叛我。”
【你怎么知道？】
“你就是我。我就是你。”林浩说，“我背叛自己干什么？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那她呢？她不是背叛你的那个人。】
林浩没说话。
【她是另一个人。】加坦杰厄说，【一个不一样的人。】
林浩闭上眼睛。
“睡觉吧。”
加坦杰厄看着他的侧脸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它趴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【行。睡觉。】
过了很久。
久到加坦杰厄以为他睡着了。
林浩突然开口。
“她炖的汤挺好喝的。”
加坦杰厄睁开一只眼。
【嗯。】
“她笑起来挺好看的。”
【嗯。】
“她……”
林浩没说完。
加坦杰厄等了一会儿。
【她什么？】
林浩没回答。
呼吸变得均匀。
睡着了。
加坦杰厄看着他，触须轻轻卷了卷他的头发。
【你早晚会承认的。】它小声说，【我等着。】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床上。
一人一蜗牛，都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