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庆功宴，其实就是学校找了个由头让大家聚一聚。
新生联赛刚结束，林浩拿了第一，学校脸上有光，怎么也得热闹一下。
礼堂里摆了十几张圆桌，上面堆满了菜。
烤羊腿、红烧鱼、酱牛肉、炸鸡翅……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林浩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盘花生米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十二根触须摊开，看着满桌的菜。
【都没怨念。】它说，语气很失望，【全是死透了才做的。】
林浩夹了一颗花生米塞嘴里。
“将就一下。回去让你吃好吃的。”
【行吧。】加坦杰厄缩了缩触须，【那你快点吃。】
林浩加快了扒饭的速度。
周围的人时不时往他这边看，但没人敢过来搭话。
拿了新生第一之后，他在学校里的地位就变了。
以前还有人敢议论两句“F级废物”什么的，现在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倒是张贺不客气，端着盘子坐过来，坐在林浩对面。
“一个人躲这儿吃？”
林浩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也躲？”
张贺笑了。“那边太吵了。一群人在那儿吹牛，什么‘我要是对上牧云能撑三分钟’之类的。听得我头疼。”
林浩没接话，继续吃饭。
张贺扒了两口饭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对了，教廷那个审判长，有消息了。”
林浩筷子停了停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张贺左右看了看，声音压得更低。“人已经到了帝都。但没露面，住在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地方。听说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贺摇头，“但我打听了一下，好像是……在等人送什么东西过来。从教廷总部运来的，保密级别很高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送什么东西？】它说，【圣光？十字架？还是什么能降妖除魔的宝贝？】
张贺被它突然开口吓了一跳，筷子差点掉了。
“……它说话越来越自然了。”
【吃多了。】加坦杰厄说，【吃多了脑子就清楚。】
张贺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纠结这个。
他看着林浩。“你要小心。教廷这次动真格的了。”
林浩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张贺又扒了两口饭，站起来。“行了，不打扰你了。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要招呼。”
他走了。
林浩继续吃饭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一晃一晃的。
【那个审判长，等什么呢？】
林浩想了想。“等把握。”
【什么把握？】
“等有把握打赢你了，再来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顿了顿。
【那他一辈子等不到了。】
林浩笑了。
“也许吧。”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
有人开始唱歌，有人开始拼酒，有人开始吹牛。
林浩吃完饭，正准备走，一个人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叶冰凝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要走了？”她问。
林浩点头。“吃完了。”
叶冰凝咬了咬嘴唇。“那……我送你？”
林浩愣了一下。“送什么？我又不回家，回宿舍。”
叶冰凝的脸更红了。“那就送你回宿舍。”
林浩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叶冰凝被他看得有点慌，低下头。“我就是……想走走。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林浩沉默了两秒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礼堂。
外面月光很好，照得地面白花花的。
操场上没什么人，只有远处有几个还在训练的，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过来。
两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晃了晃。
【她紧张，心跳很快。】
林浩没理它。
叶冰凝走在他旁边，手攥着裙角，攥得紧紧的。
走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开口。
“林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……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浩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先等着吧。”
“等教廷？”
“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