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这一人一蜗牛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来之前，想过各种可能。
林浩可能会拒绝，可能会愤怒，可能会讨价还价。
但他从没想过，会是这种反应。
那种平静的、不在意的、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反应。
就好像他们教廷，他们教皇，他们所谓的神，在他眼里，什么都不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浩同学，你再考虑考虑。教廷的诚意是认真的。如果你改变主意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他把那枚金色徽章放在门边的桌上。
然后他转身，带着那四个白袍骑士，匆匆走了。
走得很快，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。
林浩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他们还会来的。】
林浩点头。
【下次来，可能就不是这个态度了。】
林浩又点头。
他看着桌上那枚金色徽章。
阳光照在上面，闪着刺眼的光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随手一扔。
徽章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，落在远处的草丛里。
加坦杰厄看着那个方向。
【挺值钱的吧？】
林浩关上窗。
“值不值钱关我什么事。”
他坐回床边，继续给加坦杰厄刷壳。
加坦杰厄趴在他腿上，眯着眼睛。
【那个“神”，到底是什么？】
林浩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林浩看着它。
“因为它想控制你。”
加坦杰厄的触须顿了顿。
【控制我？】
林浩点头。
“你刚才听见了。他说，让神祝福你，让你不再被黑暗侵蚀。意思就是，把你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。”
他看着加坦杰厄。
“你想被控制吗？”
加坦杰厄的眼睛眯起来。
【不想。】
林浩笑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他继续刷壳。
加坦杰厄趴着，触须一晃一晃的。
过了一会儿，它突然说：
【你刚才说的，我有你就够了。是真的？】
林浩停下刷子。
他看着它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加坦杰厄看着他的眼睛。
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它笑了——如果蜗牛能笑的话。
【我觉得是真的。】
林浩没说话，继续刷壳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远处，克莱门特带着那四个白袍骑士，走到学校门口。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浩宿舍的方向。
表情复杂得很。
一个年轻骑士凑上来。
“主教大人，他就这么拒绝了？我们怎么办？”
克莱门特沉默了一下。
“回去汇报。”
年轻骑士愣了一下。
“汇报？就这么算了？”
克莱门特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冷。
“算了？就这么算了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这个人，不能硬来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年轻骑士不解。
“为什么？”
克莱门特想起那只蜗牛睁眼时的样子。
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因为……惹不起。”
他转身上车。
那四个骑士面面相觑，然后赶紧跟上。
车子发动，驶离学校。
远处，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克莱门特坐在车里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他突然觉得，那个尖顶，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亮了。
晚上，叶冰凝又来了。
拎着保温桶，站在门口。
林浩打开门，让她进来。
叶冰凝把保温桶放桌上，看着他。
“听说教廷的人来了？”
林浩点头。
叶冰凝的表情紧张起来。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林浩想了想。
“让我加入教廷。说能给我永生，能给加坦杰厄祝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