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穿着制服的裁判从传送点出来，开始清点人数，登记晋级名单。
他们走到广场中央，看着周围稀稀拉拉站着的人，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这么少？一千五百人进来，现在剩多少？”
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仪器扫了一圈，脸色变了。
“报告，剩……剩七十三个。”
裁判长愣住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七十三个。”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，“还有十几个重伤的，已经被抬出去了。剩下的都在这里。”
裁判长扫了一眼广场上那些人。
一个个灰头土脸的，看到他的目光就躲。
有几个腿还在抖。
他想起刚才听说的消息——有人在秘境里搞出了大动静，一只巨眼悬在天上，很多人全趴了。
他本来以为是谣言。
现在看这架势，好像是真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宣布晋级规则。
“……按照联赛规则，存活到最后的一百人晋级决赛。现在存活人数不足一百，所以全部晋级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人群里突然有人举手。
“裁判，我退出。”
裁判长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是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。
他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但语气很坚定。
“我退出。我不晋级。”
旁边几个人也纷纷举手。
“我也退出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
一时间，十几个人举手要求退出。
裁判长傻眼了。
“你们疯了？晋级决赛可是大事，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，你们要退出？”
那个男生苦笑了一下。
“裁判，你不知道……我们这些人，大部分都是那天围堵过他的。”
他指了指靠在石柱上的林浩，“我们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，还敢跟他一起晋级决赛？那不是找死吗？”
旁边的人纷纷点头。
“就是就是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那只蜗牛了，做噩梦。”
“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裁判长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石柱边上，一个年轻人靠在柱子上，闭着眼像是在睡觉。
他肩上趴着一只黑色的蜗牛，比拳头大一圈，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花纹。
看起来普普通通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裁判长只看了一眼，后背就一阵发凉。
他收回视线，咳嗽一声。
“这个……联赛规则允许自愿退出。你们想好了？”
那些人齐刷刷点头。
“想好了想好了。”
“绝对不后悔。”
“后悔我是狗。”
裁判长无语。
他让人统计了一下。
主动退出的，整整七十个人。
加上之前淘汰的，现在活着的七十三人里，只有三个没退。
一个是林浩。
还有两个是张贺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学生。
张贺站在人群里，看着林浩，没说话。
他也没退。
林浩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张贺冲他点了点头。
林浩也点了点头。
裁判长宣布：
“本届新生联赛，晋级决赛的选手是——林浩、张贺、李阳三人。其他人全部淘汰。”
那七十个主动退出的，没有一个有意见。
反而松了口气。
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怪物了。
苏婷婷站在人群里，看着林浩。
本来他也不想退出。
她想的是，万一……万一林浩愿意带她呢？
但现在，她连走近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看着林浩站起来，和张贺一起走向传送点。
从头到尾，他没有看她一眼。
传送光芒亮起，林浩的身影消失在光里。
苏婷婷站在原地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这次没人看她。
也没人同情她。
就像林浩说的——自己选的路。
走出秘境，林浩深吸一口气。
帝都的空气还是那样，有点闷，有点灰。
但比失落古城里的血腥味好闻多了。
张贺站在他旁边，欲言又止。
林浩看了他一眼。
“想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