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贺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些人退出，是因为怕你。你接下来……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浩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张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林浩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饿了几天，先吃饭。别的再说。”

    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。

    【烤全羊。】它说，【上次那个，再吃一次。】

    林浩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，烤全羊。”

    一人一蜗牛往食堂走。

    张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人是真不在乎那些事。

    什么决赛，什么晋级，什么名声，都不如一顿烤全羊重要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跟上去。

    食堂里，烤全羊刚端上来，加坦杰厄就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它看着那只烤得金黄的羊，触须晃得飞快。

    【有怨念。】它说，【但不多。是那种“我怎么就死了”的怨念。味道还行。】

    林浩把羊往它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

    加坦杰厄张开嘴。

    一股黑雾涌出，裹住整只羊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羊变成干尸。

    加坦杰厄满意地晃了晃触须。

    【好吃。下次还要。】

    林浩摸摸它的壳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食堂里其他人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但没人敢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听说了秘境里的事。

    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还有那只蜗牛，惹不起。

    林浩吃完饭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叶冰凝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
    像是几天没睡好。

    她看到林浩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林浩点头。

    叶冰凝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她突然伸手，抓住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林浩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
    叶冰凝的手指纤细白皙，抓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林浩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有担忧，有紧张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起上次她说“我不想你有事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林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叶冰凝松了口气，手还抓着没放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我听说里面出事了，一直联系不上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像是鼓起勇气。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以后别一个人乱跑。”

    林浩看着她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面有他的倒影。

    加坦杰厄的触须卷了卷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【她喜欢你。】它说，【之前就说过。】

    林浩没理它。

    他看着叶冰凝，过了一会儿，说：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叶冰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。

    她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那你早点休息。明天……明天我找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裙角在夜风里飘起来，像一只蝴蝶。

    林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后面。

    加坦杰厄又卷了卷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【你刚才没推开她，为什么？】

    林浩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，触须晃了晃。

    【不知道也行，反正我陪你。】

    林浩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一人一蜗牛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身后，食堂的灯光还亮着。

    远处，教学楼尖顶上的十字架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。

    教堂地下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