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螺突然说。
林浩坐起来:“什么?”
【窗外……巷子对面……屋顶上……有人盯着我们。】
林浩眯起眼睛,走到窗边,往外看去。
巷子对面是一排矮房,屋顶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屋顶上闪过,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浩心里一紧。
“被盯上了?”
【嗯。从昨晚就开始了。】
黑螺的触须动了动。
【我以为他会走……但他一直没走……】
林浩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能感觉到是谁吗?”
【不知道……但……有恶意。而且那个人……比王并强很多……可能是中级御兽师……】
林浩回到床边,坐下来。
他想起今天在学校听到的那些议论。
有人说他的蜗牛是上古神兽,潜质至少霸主级;有人说他是隐世家族的传人;还有人说……
说什么来着?
说应该把他抓起来研究。
当时他以为只是开玩笑,现在看来,有人当真了。
【怕吗?】黑螺问。
林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怕什么?”
【有人要抓你。】
“抓我?”
林浩躺回床上,看着天花板,“那就让他们来,我也想看看,你能吃多少。中级御兽师?他们的御兽至少是统领级了吧?”
黑螺的触须晃了晃。
【你胆子很大。】
“不是胆子大,是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黑螺又开口了。
【那个女生……苏婷婷……你以前很喜欢她?】
林浩没说话。
【现在呢?】
“没了。”
【为什么?】
林浩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因为她选择的是‘更好的人’,不是我。如果我还是F级潜质的废物,一辈子御兽学徒,她今天会多看我一眼吗?”
黑螺没回答。
林浩继续说:“所以没什么好说的。她走她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两清了。”
【……你不恨她?】
“恨?”林浩想了想,“有点。但更多的是庆幸。”
【庆幸?】
“庆幸她走得早。”林浩翻了个身,背对着黑螺,“要是再过几年,等我真把她当家人了,她再来这么一出,那我可能就真废了。”
黑螺的触须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
月光静静地洒着。
远处,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了。
但林浩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黑螺趴在书桌上,两根触须对着窗户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那两道眼纹,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
【敢动他……】
它轻声说。
【就吃了你们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