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大的。”
林涛走到沙盘边,用木杆在望海港内河的入口处比划了一下。
“一艘小的,内河炮艇。尺寸大概只有镇远号的十分之一。”
他看着两个老匠头。
“龙骨、船身,用我们现有的最好木料。关键部位,用钢板加固。”
“动力,要用蒸汽机。小型的,我不管你们怎么把镇远号那个大家伙等比例缩小,我要它能动起来,能在河里跑出八节以上的速度。”
“武器,船头装一门后膛炮。就是我们靶场上那种,要能打得准,装填得快。”
林涛每说一条,孙总匠头和刘师傅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这不是造船,这是在造一个怪物。
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,钢铁、蒸汽和炮火结合的怪物。
“提督……”
孙总匠头嘴唇发干。
“一个月……这……这不可能。光是那小号的蒸汽机,还有传动,里面的活塞、气缸、齿轮……这都是要拿人命去磨的精细活儿啊!”
“我知道难。”
林涛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镇远号拆下来的那些零件,图纸,汉斯画出来的东西,都给你们用。”
“冶炼工坊的炉子,二十四小时不准熄火。焦炭不够,就去给我买!铁料不够,就把张承不要的那些红毛番破炮全给我融了!”
“人手不够,整个望海港的男人,除了看港口的,全都调给你们。学徒不够,就从俘虏营里挑机灵的红毛番,让他们打下手。”
林涛的目光扫过两人写满震惊的脸。
“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一个月后,我要在码头,看到一艘能跑、能开炮的船。它将作为附件,跟着钱理的报告,一起送去京城。”
林涛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给它取好了名字,叫‘探路者一号’。”
木棚里,死一般的安静。
孙总匠头和刘师傅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焰。
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工匠之火,是拆解镇远号时积累了满肚子技术,却无处施展的憋屈之火。
现在,林涛给了他们一个宣泄口。
一个疯狂的,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。
“提督!”
孙总匠头突然上前一步,把手里的铁钳往地上一扔,发出了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他对着林涛,抱拳躬身,吼声如同打铁。
“我等,领军令状!”
刘师傅也扔了手里的工具,跟着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提督放心,一个月内,就算把命填进炉子里,也给您把这‘探路者一号’造出来!”
“好!”
林涛扶起他们。
“钱粮、物料、人手,你们开口,老钱和我给你们办。”
“剩下的,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孙总匠头和刘师傅不再多说一个字,两人转身就往木棚外冲。
他们等不及了,脑子里已经塞满了齿轮、铆钉和钢板。
刚冲到门口,孙总匠头又猛地停住,回头冲着里面喊。
“那个普鲁士人汉斯!把他交给老夫!老夫要榨干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!”
“没问题!”
林涛的声音从木棚里传出。
下一秒,两个老匠头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紧接着,冶炼工坊的方向传来孙总匠头的大嗓门。
“都他娘的别睡了!所有人,立刻到三号炉集合!”
“把给老子备好的那几根镇远号传动轴抬出来,老子今晚就要把它切开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