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虎儿抱着脑袋:“弟子不敢。”
凌浑不理他,从袖中掏出一张朱红符箓,往刘泉面前一丢:“拿着。”
刘泉双手接过,只见那符箓上朱砂痕迹古朴,灵光内蕴。
凌浑道:“这是缩地符。老叫花还有事,不跟你多废话。你带着他们四个,立刻去峨眉凝碧崖,交给李英琼、申若兰几个小辈。人送到,你再回来听我安排。听清了没?”
刘泉忙道:“弟子听清了。只是……”
凌浑一瞪眼:“只是什么?刚收下你,就想讨价还价?”
刘泉忙稽首:“弟子不敢。只是弟子有句话,要转告师尊。刚才邓八姑来过昭远寺,奉她师父李昀的命令,托弟子传一句话给师尊。”
凌浑枯瘦的脸上微微一动:“邓八姑?哪个邓八姑?”
刘泉道:“就是女殃神邓八姑。她现在拜在了禹王山龙门派李昀门下。”
凌浑怪笑一声:“好个小丫头,动作倒快。她托你说什么?”
刘泉便将原话复述了一遍:“邓八姑说,她师父前日追踪尚和阳、绿袍老祖、雅各达三人到了青螺峪,得到了一只玉匣。”
凌浑眼中神光暴涨,抬手掐算,指诀翻飞。只一瞬间,他猛地仰头大叫:“好!好!好!”
这一声震得林中露水簌簌落下,刘泉与四名少年都吓了一跳。
但这三声“好”里,凌浑一双怪眼翻动,神色变幻不定,先是透出怒意,跟着是几分庆幸,最后又化作惊疑。
他心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。
那鼎湖玉匣,关系着师门遗愿,本是他早早算定,要借青螺峪的因果落到自己手里。熊曼娘、藏灵子、魏枫娘的门下、俞允中、魏青,前前后后,都在他的算计之内。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竟被一个不相干的小道人抢了先。偏偏这小道人还不是误打误撞,取了玉匣后,反而借邓八姑与刘泉这条线,把话送到自己耳边。这一手,什么意思?
凌浑心中念头飞转。
李昀既然知道玉匣与自己有关,难道也知道自己在青螺峪的布置?若只知玉匣妙用,倒也罢了;若连自己持有天书上函的事也知道,那事情就大了。再往深处想,这小道人又怎知邓八姑去昭远寺时,一定能通过刘泉把话递到自己这里?若非他也精通先天神数,如何能算得这般精准?
这些念头一闪而过。凌浑忽然收了指诀,哼了一声。
“好个小道人,会挑时候。”
刘泉不敢接话。
凌浑道:“别愣着,老叫花的话没听见?立刻送人去峨眉。送到之后,自己来找我。”
刘泉道:“弟子遵命。”
话音刚落,凌浑身形一晃,前一刻还站在林中,后一刻便已不见踪影。只有一串怪笑远远飘来,穿过林梢,转眼消失。
刘泉早知师尊玄功通神,亲眼得见,更是心惊。他不敢耽搁,先与四名少年男女简单说了几句,随即依法催动缩地符。符箓光华一闪,五人的身影便像被轻烟裹住,顷刻间消失在远处。
再说邓八姑自昭远寺归来,白虹横空,越山渡岭,一会回了禹王山。五行大阵开合之间,她收了剑光,直入山门。
邓八姑入内复命,将昭远寺的见闻一一告知李昀。李昀听完,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另一边,俞峦掌中悬着一枚赤红圆珠。那珠子有鹅卵大小,火光内敛,时而沉静,时而迸出细细的红焰。她依照李昀所教的法门运炼,真元自丹田而起,沿经脉流转,口诵灵诀,将珠中的火性引为己用。
这一炼,便到了深夜。那乾天火灵珠起初悬在身前,后来化作一团红光,光芒收敛,绕着俞峦胸前转了三圈。俞峦张口一吸,那珠子便化作一点红光落入口中,再入胸腹,沉入丹田。
她身子一颤,再睁眼时,眸中仿佛有一线火光闪过,随即隐去。这乾天火灵珠至此已被她炼成本命法宝,收入丹田温养。
邓八姑见她行功完毕,上前问道:“师妹,成了?”
俞峦起身稽首:“已照师尊所教,收入丹田,还需时日温养。”
李昀站在五行真水池前,转身看了二人一眼,从袖中取出两张灵符。那灵符五色流转,朱砂绘成的古篆交织其中,符面隐有清光,拿在手里,便能感到五行相生的气息。
李昀道:“此符名为五行相生灵符,是我取五行相生之理炼成,主防御之用。催动之后,五行流转,若受创不重,符体不裂,便可再行祭炼使用。你二人各持一张,平日用真元温养,不可懈怠。”
邓八姑与俞峦闻言,齐齐接过。
邓八姑拱手:“弟子谢师尊赐符。”
俞峦也道:“弟子定当时时祭炼,不负师尊心血。”
李昀点了点头。
二人便在洞中各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