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昀!你出来!”
“有本事与本座正面斗!”
“躲来躲去,算什么本事!”
五色遁光中,李昀声音落下。
“能打中你,便是本事。”
一语未尽,壬水神雷已卷着黑蓝电辉,自尚和阳脚下翻起,将他座下红云冲散大半。
三阳一气剑趁势自幢侧穿过,斩在他肩前护体邪光上,削得赤焰四溅。
尚和阳胸口一闷,再不敢恋战。
他虽狂横,却不傻。
今日这一战,雪魂珠未见着,反倒自己接连吃雷,五鬼招魂术也被打得抬不起头,再耗下去,真有折损法宝元气的凶险。
心念一转,他猛然大喝,魔火金幢往外一翻,喷出大片赤青妖焰,暂时逼开近身雷剑,随即白骨锁心锤一卷,把五头鬼婴尽数收回。
紧接着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遁影,直往北面天际遁去。
临走之前,尚和阳还尖声喝道:
“李昀,今日算你走运!雪魂珠与我有克有解,这笔账,本座早晚与你清算!”
那血影去得极快,几乎一闪便到了数里外。
李昀立在五色遁光中,并未穷追,只抬手召回三阳一气剑,掌心一转,又把五行烟罗与流霞佩一并收回。
天上残余邪火缓缓消散,山间清净下来,大禹坪上众外围弟子上下齐齐松了口气,望着半空那道身影,眼中尽是敬畏。
雷虎率先抱拳,朝天高声道:
“恭贺掌教,击退老魔!”
赵乾、阿飞与一众弟子也跟着齐声行礼。
五行广场边,狄勿暴挥了挥双锏,“这老魔跑得倒快!”
狄胜男道:
“再慢半刻,师父就把他留下了。”
颖空道:
“未必。”
邓八姑望着北天那抹残余血影,缓缓道:
“他毕竟已渡一劫,想留他,估计还是不成。”
铭薇轻声道:
“可他已被师父打退,往后再来,也难占上风。”
李昀此时才自半空徐徐落下。
足尖点在五行广场边沿,他抬头看了眼四面山势,又朝暗处那些观战之人藏身方向淡淡一扫,随后才收回目光。
山外那些异人,见大战已了,也不敢再多留,有人赶紧退入林中,有人悄悄转身下坡,唯恐被龙门派掌教记住行藏。
李昀却并未追究,只在心中确定五行护山大阵,须尽快着手,只是自己要以什么宝物做阵眼犹豫不决。
再有就是五行绝灭光针神通,也不能再拖了,若五行绝灭光针修成,往后这些魔头、邪道、窥伺之辈,来一个灭一个,便不是今日这般只把人打退了。
他立了片刻,才转身欲回洞府。
这时,一道金霞自西方天际飞来。
霞光不急不缓,离得近了,现出一位妙龄女尼,法冠云履,手持拂尘,正是玉清大师。
她显是来得稍迟,方才那场大战,自远处已尽收入眼底,此刻落在五行广场前,先朝李昀合十一礼。
“李掌门神通广大,贫尼今日总算又开了一回眼界。”
李昀回礼道:
“大师过誉,不过驱走一魔而已。”
玉清大师望了望天际残云,“尚和阳非比寻常,能令此魔无功而返,已足惊动蜀中。贫尼本为其他事而来,未想到先撞上这场恶斗。”
邓八姑见了玉清大师,已先上前见礼,“师姐。”
玉清大师目光转向她,点了点头,“八姑,见你气色安稳,我也放心。”
其余几位亲传也上前施礼。
李昀道:
“大师远来,外面不便说话,请入洞府。”
玉清大师道:
“叨扰了。”
李昀抬手一引,便领着玉清大师往五行洞府行去。
邓八姑等人暂留广场,外门那边也由雷虎领人继续巡视,只是经此一战,门中上下都再无困意,人人口中说的,都是方才空中那场雷火之争。
五行洞府内,琉璃台前清光流转。
李昀与玉清大师分宾主落座,邓八姑侍立一旁。
玉清大师先宣一声佛号,这才开口:
“李掌门,贫尼先道一声贺。尚和阳凶名极盛,又新成白骨邪宝,今夜仍被掌门挡在山外,龙门派一脉,自今日起,名是必然大噪。”
李昀道: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出名未必是好事。”
玉清大师微微点头,“掌门说得正是。只是如今局势已起,有些风波,不想卷,也会自己寻上门来。”
李昀看向她,“大师今夜前来,当非只为道贺。”
玉清大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