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凭一双肉掌,掌缘起落间,带着凌厉风声,正是罡风流云诀练到精纯的模样。
一名魔教异人刚扯开腰间皮囊,还未来得及抛出毒虫,手腕便被她轻轻一拂,囊中物事尽数泼洒在自己腿上,当即抱着腿满地打滚,惨叫不绝。
另一名慈云寺异人见状,怒喝一声,提着木棍当头砸来,棍风呼啸。
那女子却不闪不避,只将身子一侧,避开棍风,肩头顺势前撞,已顶在那人胸口。
那异人只觉沛然巨力传来,胸骨欲裂,手中木棍脱手,整个人向后跌飞出去,撞倒了身后两名同伴。
这女子出手极简,招招都落在要害,她身法展动之间,衣袂带起风声,正是罡风流云诀的路数,只是比雷虎使来,更添三分飘忽与迅疾。
木栅前的阿飞看得眼睛都直了,他捅了捅身边的赵乾,“喂,这谁啊,咱们外门还有这号高手?我怎么从来没见过。”
赵乾扶着一名受伤的外门弟子,目光也紧紧落在场中那女子身上,他眉头紧锁,沉声道:
“不是外门的人,我从未见过。但她这功法,确确实实是雷师傅的样子。”
高处崖上,邓八姑指尖那缕几乎要破空而出的寒白剑意,目光如电,锁定场中那道身影,心中疑云重重。
场中,慧行瞥见后队之乱,脸上那副轻佻笑意终于收敛,他手中戒刀一振,刀光分化,更显诡异,“哪里来的野丫头,也敢来搅我慈云寺的好事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慧能也注意到了那女子,见她只用拳脚,并无飞剑法宝在身,心中稍定,手上攻势却不由得更重一分,那口灰色飞剑绕着狄胜男身侧疾走,他手中禅杖挥动之间,带起沉雄风声,口中喝道:
“与我等动手,还敢分心他顾。”
狄胜男被二人夹攻,又要护着身后重伤的雷虎与一众外门弟子,她祭起的日月金轮光华虽盛,却已渐感吃力。
她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,月轮运转之间,那片清辉都黯淡了几分,远不如初时那般灵动。
狄勿暴那边更是险象环生,他腿上被那只灰甲毒蝎钩中,毒素虽被他以雄浑真元暂时镇住,但脚下终究慢了下来,全仗着不屈的悍勇之气,以雌雄双锏硬生生在身前砸开一条通路,可身上也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棍棒伤痕。
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虽暂时解了后方之围,可她毕竟没有法宝在手,对上慧能与慧行这等早已炼就本命飞剑的修士,终究是隔了一层天地,难以真正扭转整个战局。
她能料理那些只会些粗浅外功的异人,却无法撼动那两名真正的金刚。
慧能见狄家姐弟已是强弩之末,面上闪过狞笑,决定不再拖延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那口绕着狄胜男飞旋的灰色飞剑之上,灰辉猛然暴涨,竟在空中一分为三,三道凌厉剑影成品字形,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狄胜男斩去,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尽数封死。
与此同时,他将手中那根黄铜所铸的铜环禅杖向天一抛,那禅杖在空中飞舞,杖头九个铜环叮当作响,带着千钧之势,当头就朝狄胜男砸了下来,似乎要将她连人带轮,一并砸成肉泥。
做完这些,他另一只手中,又托起一只色泽暗沉的铁钵,钵口幽深,对着狄胜男那对飞旋不定的日月金轮便要罩去,显然是想将这对法宝一举收走。
慧行也在此时同时发难,他身形猛地一晃,竟在原地化出三头六臂的诡异法相,六只手臂各持戒刀、连环铁环、短柄戒刀等物,另有两口同样灰蒙蒙的飞剑自他口中吐出,与先前那口合在一处,分上中下三路,直取已然左支右绌的狄勿暴。
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旁门化身之术与分身剑术,一旦施展出来,便如数人同时围攻,寻常修士见了,立时便要手忙脚乱,心神失守。
一时间,大禹坪之外,灰色的剑光如同急雨,禅杖好似山倾,黑沉的钵口光华流转,又有三头六臂的幻身持刀杀来,整个战局的天平,在这一刻,彻底地、毫无悬念地向慈云寺一方倾斜了过去。
狄胜男见状,那张英武的面庞上闪过决绝。
她已退无可退,身后便是师弟与一众外门弟子。
她手诀急变,不再分心操控,那对原本分攻左右的日月金轮猛然合在一处,赤清两色光华瞬间暴涨,化作一道的光轮,主动迎着那当头砸下的禅杖。
狄勿暴更是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他将那对雌雄双锏舞得水泼不进,厚重的金土光华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光影,用尽全身气力,去硬接那三口刁钻狠辣的灰色飞剑与六臂幻影的疯狂攻击。
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日月金轮所化的光轮与那铜环禅杖在半空中撞在一处,赤清两色光华如同烟花般爆散开来,狄胜男发出一声闷哼,嘴角溢出血迹,那对金轮倒飞而回,光芒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