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勿暴那边更是连退了七八步,他每退一步,脚下的坚硬石地便碎裂一分,身上也被戒刀、铁环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几乎将他黝黑的皮肤尽数染红。
阿飞在栅栏之后看得目眦欲裂,他提着剑便要再次冲出去,却被赵乾死死拉住,“你冷静点!狄师姐和阿莽师兄都顶不住,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!只会白白送死!”
那名出手的神秘女子也已退回木栅附近,她看着场中岌岌可危的情景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微微蹙起了眉头,似乎也因自己无法拿出更强的手段而感到无力。
便在此时,一声清冷的哼声,忽自大禹坪上方传来。
那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落下,又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悄然响起,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,让场中所有喧嚣为之一静。
“慈云寺的小辈,也敢到我龙门派的地界放肆。”
慧能与慧行心中同时一凛,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,他们猛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一道快得不可思议的白金长虹,破空而至,那虹光之中,裹着的是一点锋锐之气。
邓八姑的身影,随剑光而至,她凌空而立,面容清癯,双目之中神光湛然,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,周身仿佛有看不见的无形水波在缓缓流转,这正是她将五行真解之中的壬水功法体现。
她并未看场中那些惊魂未定的异人,目光只是落在慧能与慧行身上,那眼神中的寒意,足以让三伏天的烈日都变得冰冷。
“伤我门下弟子,辱我师门清誉,今日,你们两个,都给我留下来吧。”
慧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从那道白金剑光之上,感受到了远超筑基修士的恐怖威压。
他来不及多想,急忙催动自己那三口灰色飞剑,又将那只暗沉的铁钵祭起,放出幽幽黑光,护在自己的身前。
慧行更是机警,他那三头六臂的幻身在一瞬间收回,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,便要朝后急退,同时将那对连环铁环与数道灰色剑光尽数挡在身前,企图稍作抵挡。
可这一切的挣扎,在邓八姑的面前,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与可笑。
邓八姑只是冷哼一声,抬起右手,朝着前方轻轻一指。
那道白金长虹,得了主人的号令,剑光陡然之间再次加速,只听得一声清越无比的剑鸣之声,先与慧能那根已经落下的铜环禅杖撞在一处。
慧能那根重若千钧的禅杖,在这道看似纤细的白金剑光之前,竟脆弱得如同最普通的枯枝,只是一触,便从中间碎裂成了数截,爆散开来,散落一地。
紧接着,那剑光毫不停留,又在那只护在慧能身前的铁钵之上一闪而过。
铁钵放出的幽幽黑光被白金剑光一冲,立时烟消云散,钵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,竟被从中干脆利落地剖开,化作两半废铁,当啷一声掉落在地。
斩断了禅杖,破开了铁钵,彻地神剑的威势没有丝毫减弱,剑光在空中灵巧地一绕,已然奔着慧行而去。
慧行骇得魂飞天外,急忙后退散避, 剑光自他身侧擦过,贴体而行。
慧行闷哼一声,僧衣袖口当即裂开,臂上多出一条寸许深的长口,皮肉翻卷,血珠方才沁出,便被那股锋锐之气封在伤处,整条手臂顿时酸麻失力,连戒刀都几乎拿捏不住。
“啊!”
一声惨叫自慧行口中迸出,人也踉跄着退了几步,面上血色尽褪。
“啊!”
这一幕,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场中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镇住了,木栅前的阿飞张大了嘴,赵乾的眼中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。
狄胜男与狄勿暴望着空中那道清癯的身影,眼中满是激动。
那名出手的神秘女子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,她抬头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邓八姑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流露出探寻之色。
邓八姑一剑废掉慧能、慧行的所有法宝,犹不罢休,那口彻地神剑在空中一旋,剑尖再次遥遥锁定了二人,便要再次斩下,将这二人彻底留在此地。
便在此刻,场中一名被剑光余波震飞在地的南方魔教异人,眼中闪过疯狂与怨毒。
自己今日绝无幸理,临死之前,竟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颜色的小小布包,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,朝着人群最为密集的木栅方向,扔了过去。
“老子活不了,你们也别想好过,都给我陪葬!”
那布包在空中骤然散开,露出一只通体五彩斑斓、形如蚕蛹的怪异虫子,正是旁门之中最是歹毒的百毒蚕蛊。
此蛊一出,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、变黑。
邓八姑的面色一变,这百毒蚕蛊乃是采集了天地间千百种奇毒,再以秘法炼制而成的歹毒之物,一旦在人群中爆开,毒雾能覆盖方圆数里之地,别说大禹坪这些修为尚浅的外门弟子,便是山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