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龙门归真,金丹初成
    李昀催动五行遁光,身形穿云而过,山川夜色自脚下疾退,去时心头尚有旧结横陈,如今那点尘障尽数扫开,灵台澄澈,胸中一片空明,连遁法都比先前更见圆融,五色光华在高天一掠,直往禹王山龙门派赶去。

    山风自两侧分开,群峰远近起伏,月色落在峰脊与松梢之间,俱成淡影,李昀并不旁顾,只将气机收束成一线,任五行真元周流不息,青赤黄白黑五色彼此生化,遁光快极,半途竟少有滞碍。

    他先前在四门山斩朱洪,灭妖妇,救下坛前百姓,又得回太乙五烟罗,收了几样邪器,此行本该再有几分余波回荡,可此刻神意沉定,那些经历都已化开,像春雪入溪,尽归平平一道,反将他心中最后一缕浮丝洗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远处山势已渐渐熟悉,禹王山脉横在夜色深处,主峰高起,岩势苍古,峰顶隐见云带流转,大禹坪伏在山腰,木栅与殿舍散在山间,更高处那片悬崖内门,则被五行阵势笼住,外人难窥全貌。

    李昀将遁光微微一折,自高天落下,没有惊动弟子,径直落入悬崖内门之中。

    五行广场寂然无声,四周洞府俱是灯火不显,只有阵势中灵机缓缓流行,显是门下弟子都在各自修炼。

    李昀神识一扫,便知邓八姑等人气机稳固,各守本位,并无杂事搅扰,于是也不传讯,只抬步穿过广场,直接入了五行洞府大厅。

    大厅之内,五行之气比外间更见纯厚,中央空阔,四方灵机汇向后方土行洞府前那座琉璃台,台面光润无尘,平日便是他静修坐关之处。

    李昀走到台前,袖口一拂,先将今夜缴获几样法宝摄出,暂置于一旁。

    太乙五烟罗五彩烟华内敛,如云团盘伏;三元剑剑气阴毒,已被他用真元压住;残破黑神幡灵性几近断绝,只余几缕邪气未散;那部《六六真元》邪书与半截“黑山”木牌,也都被他分开放在一侧,不令其秽气外泄。

    李昀只看了一眼,便把这些都撇在身后,“外物之事,过后再理,今夜先证大道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上了琉璃台,盘膝坐定,双手自然落在膝前,背脊端平,呼吸渐缓,片刻之后,连周身气息都渐渐沉入一片极深极细之境,整个人便似一座孤峰,坐在大厅中央,不动不摇。

    洞府之内,本有五行阵势流转,此刻感他气机归拢,也随之慢慢收声,四下越发清幽,只余灵机缓缓来去。

    李昀心神下照,先观经脉,再照丹田,神识一路沉入形神深处,只觉真元圆满,肉身清净,先前那点横在结丹门前的无形阻滞,如今已全然不见。

    自思索结丹以来,他早已明白,真人境再往前走,并非只靠法力堆叠,而在于神、气、精魄归一,须先把散漫心意收成一点真种,再以之合炼浑厚真元,使形神共变,方能结出大道金丹。

    可此理虽明,若本心尚有挂碍,神意便不能纯一。

    三月静坐,只照见缺处,不能真正抹平;后来出山远游,至青螺外望,又经四门山邪坛一战,方才把前世今生那点意难平真正了断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盘膝坐定,李昀才清清楚楚觉出,自己已立在门槛正中,再往前一步,便是另一重天地。

    “心境已圆,杂念不生,正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李昀闭目守一,气息越发绵长。

    随着神识沉入丹田,那片本就广阔的真元海立时映入心中。

    青色甲木、赤色丙火、黄色戊土、白金庚金、黑色壬水,五道天罡真元各据一方,分明如列,彼此之间虽常有生克流转,根底里仍是泾渭有别。

    以往他运转功法,只求五行均衡,周流无碍,如今再看,却知这一步仍是“分”,未至“合”。

    结丹之道,先要由分归一。

    李昀只将心神悬在丹田中央,默运合沙奇书所参诸法,依着自己早已推演纯熟的路数,缓缓将神识铺开,包住五行真元,让那一点纯明意志高居其上,如同中枢,统摄诸气。

    起初五行真元仍各自流行,木行在东,火行在南,土居中,金水各循其位。

    李昀神识不强压,不催逼,只以圆融心境徐徐引导,让彼此间本有的生克次序,一层层深入根底。

    甲木生丙火,丙火炼戊土,戊土生庚金,庚金涵壬水,壬水又返生甲木。

    这一条五行轮转之理,他修炼多年,早已烂熟,可往日只是运用,如今却是要把这条路真正炼进丹田本源,让五道真元不再只是并列相存,而要在更深处化作一炉。

    随着他神识持续统摄,丹田之中,青光先起,甲木真元如春生长河,缓缓向赤火渡去;赤火受木而盛,火意不躁,反更纯粹,沿着既定轨迹化入中央黄土;黄光承载火意,厚而不滞,再向白金滋生锋芒;金气一转,肃杀内敛,复又生出黑水;黑水沉凝,滋润甲木,再归轮回。

    起初这一转尚极缓,五色界限也仍分明,像五条各自流动的长溪,只在边缘相触。

    李昀神识稳如磐石,并不求快,只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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