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八姑身躯微颤,枯槁面容绷紧,她艰难弯折颈骨,下颌贴向胸前,咽喉吞咽。
“弟子邓八姑,叩见师尊。”
李昀右手探入怀中,贴着里衣摩挲,指尖触及青蜃瓶,两指夹出一枚朱果,收回身前,道:
“我有一果,你张嘴服食。”
朱果通体赤红,表面流转温润光晕,食指弯曲,抵住朱果底部,向前轻弹,赤红光华闪过,朱果飞跨,落入邓八姑刚微张口中。
“此果可为你补充生机,稳固心神。”
邓八姑含住朱果,喉头上下滑动,果肉顺喉而下,化作暖流化开。
她干瘪脸颊上,泛起微弱红晕。
“多谢师尊赐药,弟子肉身枯朽,此果续命药效强劲,莫非……莫非是朱果?”
李昀看着邓八姑面色变化,“这朱果乃天地灵根所结,内蕴纯阳生机。”
“你体内地煞寒毒深重,朱果药力入体,恰可护住腑脏。”
邓八姑闭目调息,引导药力游走。
“师尊所赐朱果,药力绵长温和,绝非寻常灵药可比。”
她缓缓睁开眼眸,眼底多出几分神采。
“弟子此前服用寻常灵草,皆被寒气冻结,难以炼化,这朱果却能穿透寒气,直达心脉,当真是好……”
李昀摇了摇头,“乃是此果本身神异,加上你此前受我甲木真元滋养。”
“甲木主生发,朱果主纯阳,两者相辅相成。”
他目光投向悬浮半空的雪魂珠。
“你暂且安心炼化药力,我需借此地闭关,炼成壬水真元。”
邓八姑抬头望去,看着那银光闪烁的宝珠,“师尊在此闭关,最为妥当,这玄冰谷深处,罕有人迹。”
她稍作停顿,理顺胸中气息,“谷外又有天然罡风作为屏障,寻常修士难以踏足。”
李昀点头赞同,道出心中考量。
“方才路过大雪山脉,探查了一番青螺峪地形。”
邓八姑眼中闪过异色,接过话头。
“青螺峪乃是绝佳的修行福地,师尊可是有意夺取。”
李昀徐徐道:
“那地方谷中现由魏枫娘盘踞,又有八魔等邪派人物聚集。”
他抬手一指身旁冰壁。
“我粗略估算,敌我实力悬殊,强攻不智,那八魔尚未完全气候,各方势力也在观望,此时不宜打草惊蛇。”
邓八姑听闻此言,面露深思之色。
“师尊谋划深远,这等宝地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魏枫娘修为不弱,又有魔教阵法护持,确实难以力敌。”
她双目凝视李昀,继续言语,“师尊选择在此炼化雪魂珠,乃是明智之举。”
“修道之路,首重保全性命,宝物再好,也需有命享用。”
“我这门五行功法,缺金少水,难以圆满,如今雪魂珠在手,先将壬水真元修成,实力必能大增。”
他看向邓八姑,抛出询问之语。
“你在这玄冰谷枯坐万载,对这雪魂珠的本源,了解如何?”
邓八姑微微仰头,陷入长久回忆。
“弟子只知其至寒至阴,乃是水行奇珍,借其压制体内地煞寒毒,却未曾深究其内里乾坤。”
她目光锁定半空的银色光华。
“万载岁月下来,这宝珠日夜吸收地煞寒冰之气,阴极生阳,珠内本源愈发壮大,常人触之即被冻结成冰。”
李昀静静聆听,“天地万物,孤阴不长,独阳不生,雪魂珠于地煞之炁中孕育出天罡壬水本源,就如同那乾天灵火珠、万载冰蚕一样……”
他指着那耀目银光,“地煞主浑浊,天罡主清明,两极转化,方见大道,我要炼化的,正是这极阴之中孕育出的至阳壬水。”
邓八姑面露恍然,连连点头称是。
“师尊五行造诣,高深莫测,弟子拨云见日,难怪弟子当年只觉寒气逼人,无法降服此珠,原来是方法有误。”
“这天罡壬水真元,该如何引动,又如何与自身真元融合。”
李昀道出行功法门,“此乃我所修五行秘典之奥秘,你既入我门下,自当知晓。”
“先以自身真元为引,凝聚一缕壬水虚影。”
“借这虚影的同源之力,牵引雪魂珠内的一缕本源入体。”
他双手在胸前虚抱成球。
“再以丹田内的白阳真元为火炉,将其熔炼转化。”
“如此周而复始,白阳真元减少,壬水真元增加,方能大成。”
邓八姑眼中满是震撼,呼吸略显急促。
“这等修炼之法,简直闻所未闻,打破常理,以本命真元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