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赤金光华流转不息,托举其身躯穿行于高天云海。
罡风自两侧呼啸而过,被剑气无声分开,剑气气罩挡住九天冷冽寒气,任凭外界狂风席卷,其内波澜不惊,剑光迅捷。
太乙元精石犀玉坠贴于胸口,散发微弱银光,又汇聚成无形护体气罩。
他双目平视下方,观察山川地势变化。
云海翻腾滚涌,白雾随风聚散,阻挡视线向下探查。
天际尽头隐现一抹鱼肚白,东方日轮尚未升起,群山笼罩于瞑色苍茫之中。
他催动丹田白阳真元,真气顺着经脉流转周天。真元自气海而出,经任督二脉,顺着足底涌泉穴注入三阳一气剑。
剑身发出一声低沉清鸣,赤金光华暴涨,切开厚重云层。
剑光留下一道狭长尾迹,下方地貌逐渐显露。
崇山峻岭层峦叠嶂,连绵古木覆盖山体,纵横交错。此处属黔蜀交界地带,地势险恶陡峭,多断崖绝壁。
有一山体整体轮廓应像四足奔腾、昂首欲飞的骏马,主峰是马的躯干,侧峰分作前后肢与马头,山脊线条流畅,整体呈向前俯冲、动态欲飞的姿态。
这应该就是飞马山了,李昀暗自思量。
飞马山主峰映入眼帘,山势走向绵延,山脊线参差不齐,怪石嶙峋。
山脚多生荆棘藤蔓,半山腰处云遮雾绕。
他微调真元运转路线,脚下剑首缓缓压低。
整个人连同剑光俯冲直下,穿透半山腰那层灰白雾气,落向一片繁茂参天古树林。
树冠交错相连,遮天蔽日,枝干粗壮,需数人合抱。
树皮干裂,布满青色苔藓,藤蔓缠绕其上。
剑光灵动穿梭于交错枝条间,边缘切断几根垂落枯藤。木屑与断藤向四周飞溅,他寻得一处平坦空地。
双脚离开剑身,稳稳踏中地面,踩陷堆积及膝深腐叶。
双手掐诀,心念引动,脚下三阳一气剑发出一声清鸣。赤金长剑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丹田气海。
丹田内三道剑影游动,游动于真元汪洋之中。
他走到一棵粗壮古树之下,蹲下身,双手挖掘根部泥土。泥土湿润,呈现深黄之色,抓起一把泥土。
双手用力揉搓,泥水溢出,将黄泥涂抹于面颊。
双臂、脖颈皆被泥水覆盖,遮掩住原本白皙肤色。
站起身,拍去掌心泥块,目光搜寻四周。
走向一丛干枯灌木,伸手抓住一根手腕粗细枯木。
手掌发力,枯木应声折断,木茬参差不齐。并指如刀,沿着枯木枝干削切,真元吞吐,木屑纷飞。
枯木变作一根扁担,他将扁担扛在肩头,迈步前行。
山中老林人迹罕至,地面腐叶积存数尺。
他步伐沉稳,皮靴踩断掩埋其间枯枝,发出清脆声响。树冠遮挡日辉,林间光线昏暗,森林湿气扑面。
水汽沾湿粗布麻衣,衣物贴合肌肤,透出凉意。
前方荆棘丛生,拦住去路,尖刺密布。荆棘向两侧倒伏,他持刀穿行,跨过横陈倒木。
脚下石块生满青苔,湿滑不堪,他脚尖轻点,避开滑腻之处。
四周虫鸣鸟叫此起彼伏,猿啼声自远处山崖荡响。
树叶间蜘蛛结网,晶莹露珠挂于网丝之上。他行进间低头避让,不触碰那些蛛网毒虫。
丹田真元运转,白阳真气内敛于经脉之中,不再外溢。
太乙元精石犀玉坠贴于胸前,银光隐去形体。
整个人气息全无,与山林草木同化,步伐稳健,化身寻常武夫。
耗费半日时光,攀登山岩陡坡,拨开齐人高荒草。
他行至飞马山主峰最高处,眼前豁然开朗。寻得一块边缘突出的花岗岩巨石,迈步攀登其上。
迎风而立,扁担靠在一旁,目光投向西南方。
十里之外,两座奇峰对峙拔地而起,峭壁直插云霄。
双峰中间劈开一道深渊峡谷,深不见底。深渊上方终年笼罩五彩毒瘴,色泽斑斓,翻滚纠缠。
红黄绿蓝紫交织融合,形成厚重云层,聚散无常。毒瘴下方,隐约可见险恶地势,绝壁生满奇诡草木。
李昀盘膝坐于巨石表面,目光平视那片毒瘴。
伸出右手,捡起身边一块棱角分明的黑色碎石。
握住碎石,在平整巨石台面上用力划动,石粉簌簌剥落。
划出两道平行深痕,指代恶鬼峡两侧陡峭山壁。中间空白处添满杂乱波浪纹,指代上方翻滚毒瘴。
“白阳图解已修至瓶颈,修行再难寸进。”
手中碎石在波浪纹末端点下一个圆点,石屑飞溅。
“三阳一气剑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