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邪火焚天,青蜃显威
    那一声尖啸初起时极细极锐,恰似金针度穴,直透神魂深处,旋即声调陡转洪大,恍若九天惊雷在耳畔同时炸响,震得周遭古木瑟瑟。

    无数枯枝败叶如雨纷落,尚未触地,便被那随之而来的滚滚热浪卷向半空,瞬间化作漫天飞灰。

    文蛛那原本暗褐色的腹部此刻赤红如血,透过那层坚逾精铁的表皮,清晰可见一团暴烈的火光正在疯狂游走,那是它在那地肺深处,耗费千年光阴,吞吸地火毒煞凝练而成的本命邪火。

    此火若是离体,不仅损耗元气,更是凶险万分,若非被李昀那三阳一气剑逼至绝境,这头千年凶物断不肯轻易动用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。

    李昀双眸微眯,瞳孔之中倒映着那一团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红光,只是右手早已探入腰间,扣住了一只青玉小瓶,取了一片黄精含入口中。

    “呱——!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吼,文蛛那张满布獠牙的巨口猛然贲张,一股暗红色的火柱如决堤狂潮,裹挟着浓郁至极的恶臭,向着李昀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这火并非凡俗红焰,颜色暗沉如凝固的陈血,火势之中更夹杂着无数细若游丝的黑烟,那是地底积郁万年的秽煞毒气,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都被烧得扭曲变形,发出凄厉的“滋滋”怪响。

    下方那坚硬的花岗岩地表,仅是被火舌末端扫中,立时便如蜡油般融化,化作红热的岩浆流淌四溢。

    热浪排空,李昀身前那层太乙元精石犀幻化的银色光幕,在这股毁天灭地的邪火冲击下,竟也开始剧烈震颤,光华明灭不定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那石犀玉坠乃是辟邪至宝,原本最善克制毒瘴邪气,但这千年文蛛喷吐的邪火威力实在太过霸道,已然超出了这件异宝目前的承受极限。

    若非李昀此时根基深厚,真元源源不断注入其中,只怕这护体光幕早已崩碎。

    “孽畜,便是等你这一招!”

    李昀眼见邪火临头,不惊反喜,口中发出一声清越长啸,左手掐动法诀,右手猛地将那青玉小瓶向上一抛。

    那小瓶迎风便涨,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,悬浮于他头顶三尺之处,瓶身之上古朴花纹流转不休,散发出一层蒙蒙青气。

    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瓶口,此刻竟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吸力,仿佛那里面连接着另一个虚无世界。

    正是那异宝,青蜃瓶。

    “收!”

    李昀舌绽春雷,双手十指如车轮般极速变幻,打出一道道法诀,没入那悬空的宝瓶之中。

    只见那青蜃瓶口陡然向下一转,正对着那漫天涌来的暗红火海,一股犹如长鲸吸水般的巨大吸力凭空而生。

    那原本肆虐狂暴、欲要焚尽万物的千年邪火,竟似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,原本笔直向前的火柱硬生生在空中折了个弯,化作一条赤红怒龙,咆哮挣扎着向那瓶口投去。

    轰!轰!轰!

    邪火入瓶,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瓶口处发生了剧烈碰撞,发出一连串沉闷如雷的爆鸣。

    那暗红色的毒火与青蜃瓶释放出的太虚青烟相互倾轧、吞噬,红光与五色霞光在半空中交织缠绕,映照得整座山谷光怪陆离,犹如鬼域。

    文蛛那双血红巨眼之中,首度流露出一丝拟人的惊惶与错愕,它那简单残暴的灵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。

    为何自己这无坚不摧、足以熔金化铁的本命邪火,竟然会被那小小一只青瓶尽数吞没。

    它本能地感觉到不妙,想要收回喷吐的火焰,那脖颈处的肌肉剧烈收缩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骨骼摩擦声,试图截断那源源不断外泄的丹元。

    “进了我的瓶子,还想收回去?哪有这般便宜之事!”

    李昀见状,体内白阳真元如江河决堤,疯狂灌注进头顶的青蜃瓶中。

    那青蜃瓶受此法力激荡,瓶身震颤嗡鸣,发出的五色霞光愈发浓郁厚重,那股吸摄之力竟在瞬间暴增倍许。

    原本还在空中挣扎拉锯的火柱,此刻再也无法抗衡,如百川归海般呼啸着没入瓶口深处。

    只是这般强行收取千年妖物的本命邪火,对于目前的李昀而言,亦是极大的负担。

    他额头之上青筋暴起,宛如数条蜿蜒的蚯蚓,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尚未滴至衣襟,便被周遭的高温蒸腾成白气。

    他那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已微微泛白,丹田气海内的真元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消耗,若非之前服食了半瓶万载空青,脱胎换骨,经脉宽阔远超常人,只怕此刻早已力竭而亡。

    “趁你病,要你命!”

    李昀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阵阵胀痛,分出一缕神念,目光如电,看向下方那正陷入惊慌与僵直状态的文蛛。

    这妖物此刻正如人类呕吐之时,腹内翻江倒海,全身劲力皆在对抗青蜃瓶的吸力,原本那护得周身风雨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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