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在修仙层面上,缺乏强有力的支持。
正道大派自视清高,不愿入世,导致凡俗军队在面对拥有超凡力量的清军时,处于劣势。
“这么说,江北那边,如今是这三股势力做主?”
李昀试探着问道。
老兵点头,扳着手指头数。
“长白山的黑山一脉,那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。追杀逃犯,暗杀将领,甚至抓捕咱们这边的低阶修士去练那什么邪法,都是他们干的。手段最是残忍。”
“草原上的萨满,负责给鞑子皇帝祈福,调理风水,控制天气。听说鞑子骑兵行军,哪怕大夏天也不中暑,就是这帮人搞的鬼。”
“还有那一帮穿红袍子的喇嘛,那是给鞑子王公贵族当保镖的,听说身子硬得跟铁一样,刀枪不入。”
李昀默默记下。
黑山老妖,萨满,密宗。
这便是日后行走江湖需要提防的对象。
尤其是那黑山一脉,既然专门负责追杀和搜寻,自己在终南山寻宝,难免会与其碰上。
“老丈知道得倒是清楚。”
李昀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,放在老兵桌上。
“这顿酒,我请了。”
老兵眼睛一亮,也不推辞,一把抓过银子,揣进怀里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“你这后生讲究。”
老兵心情大好,话匣子更是收不住。
“我也是听退下来的老长官唠嗑才知道这些。其实啊,咱们这边也不是完全没人帮。”
老兵压低声音,“听说有些散修,还有些看不惯鞑子作风的小门派,也在暗地里帮咱们。前阵子,就听说有个叫什么……辛辰子的,在江北宰了好几个鞑子的大官。”
辛辰子。
李昀目光微动。
这辛辰子是魔教南派开山祖师绿袍老祖最信任、也是传授了最多功夫法宝的大弟子。
可绿袍老祖有生吃人心的恶习,他甚至生生啃掉了辛辰子的一条胳膊。这种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摧残,使辛辰子对师父“恨极了”,后来背叛了绿袍老祖。
看来这个世道,比想象中还要复杂。
正邪之分,在此界并非绝对。
所谓的魔教中人,或许也会因为民族大义或私人恩怨对抗清廷;所谓的正道高人,也可能因为因果牵扯而袖手旁观。
“多谢老丈告知。”
李昀吃完最后一口牛肉,喝干杯中残茶,起身提起竹笈。
老兵见李昀要走,也不挽留,只是提醒了一句。
“后生,你要是往北走,可得小心。遇见留辫子的兵躲远点,遇见穿奇装异服的,更要躲得远远的。
尤其是晚上,别在荒郊野外逗留,小心遇到‘黑差’。”
“黑差?”
“就是黑山老妖手底下的那些鬼东西,专门夜里出来勾魂的。”
老兵打了个酒嗝,摆了摆手。
李昀微微颔首,转身走出茶寮。
此时天色渐晚,江面上起了一层薄雾。
渡口处,那名刚刚剪去发辫的男子正抱着孩子,在妻子的搀扶下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边走去,背影凄惶。
李昀驻足片刻,目光穿透江雾,投向遥远的北方,终南山便在那个方向,深入清廷腹地。
不仅要面对险峻的自然环境,还要时刻警惕清廷鹰犬与依附其上的修仙势力。
这次寻宝之旅,恐怕不会太平。
修行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与人争,与天争。
若连这点凡俗势力的阻碍都畏惧,又何谈游戏长生,游戏反馈现实。
李昀脚尖轻点地面,身形如风中柳絮,飘然而起。
借着暮色掩护,他避开人群视线,掠入江边芦苇荡中。
“起。”
心中低喝,袖中白阳针受到感召,化作一道剑光浮现脚下。
真元流转,护体罡气将江风隔绝在外。
李昀踏上剑光,身形拔地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下方滚滚长江迅速变小,化作一条蜿蜒的玉带。
他不再压制速度,白阳真元全力催动。
剑光如电,撕裂长空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目标,终南山。
三日后。
秦岭余脉。
崇山峻岭之间,古木参天,野径难寻。
李昀按下剑光,落在一处山脊之上。
连续几日的御空赶路,真元也消耗颇大,且越接近终南山地界,空中的灵气波动便越发杂乱。
他能感应到,在这片广袤的山脉中,隐藏着不少气息。
有妖兽,亦有修士,为了不引人注目,李昀选择在靠近终南山外围时改为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