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基地进步极快,我也没什么可教你,这上面记载了一些我对运气行功的心得,还有一套名为‘游身步’的身法。你拿去好生研习,莫要荒废了,也帮我照看一下这里。”
李昀双手接过,心中震动。
这算是正式传艺了?
虽然还不是核心的剑法,但这身法正是他目前最缺的。
“多谢先生赐艺!”
周淳受了这一礼,只是目光转向一旁的赵燕儿。
赵燕儿正眼巴巴地看着,见师父看来,急忙挺直了腰杆,眼中满是希冀,显然也想讨个差事,或是随行伺候。
“燕儿。”
周淳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此番我有要事,需往深山一行,路途崎岖,且多虎狼,归期难定。”
赵燕儿一听,急道:
“师父,我不怕苦!我给您背行李,哪怕是上刀山……”
“你母亲呢?”
周淳打断了他的话。
赵燕儿张着嘴,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周淳看着这个机灵却纯孝的弟子,轻叹一声,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襟:
“你家里靠母亲做针线杂活维生,她身子骨又弱,离不得人照顾。你若随我去了,她一人在这镇上,万一有个头疼脑热,谁来端茶递水?”
赵燕儿眼圈瞬间红了,低头看着脚尖,双手手死死绞着衣角。
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父,一边是相依为命母亲。
最终,他吸了吸鼻子,没再求恳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
“弟子……弟子知道了。弟子在家侍奉母亲,练好功夫,等师父回来。”
周淳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李昀站在一旁,将那本薄册子收入怀中,目光落在周淳那身洗得一尘不染的白衣上。
这身装束,在读书人身上是雅致,在江湖人身上,却是靶子。
北五省“云中飞鹤”的名头太响,夜行穿白,行事又过于光明磊落,即便躲到这偏远的巫峡镇,仇家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。
这蒙馆人来人往,市井喧嚣,终究不是久留之地。
李昀目光微垂,周淳此去,名为办事,实为寻觅退路。
峨眉后山,山势险峻,人迹罕至,多有猛兽出没。
只有在那样的绝地,寻一处隐秘石洞,才能彻底隔绝红尘俗务与江湖仇杀。
且他的女儿周轻云已被餐霞大师带去黄山,了却了后顾之忧。
如今,他静心打磨内功,静待仙缘,拜入仙门。
这才是周淳真正的盘算。
“李昀。”
周淳的声音打断了李昀的思绪。
“先生。”
李昀抬起头。
“我走后,这蒙馆便关了吧。你若有闲暇,帮我照看一二燕儿。”
周淳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西南方连绵的群山,“短则三五月,长则一年半载,若我有缘归来,再考校你们的功课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回屋收拾行囊。
李昀看着周淳离去的背影,握紧了怀里的书册。
周淳走后,蒙馆馆不开课,院落便显得空旷了几分。
李昀就让赵燕儿回去,自己暂时住在这里,打扫、练功两不误。
游身步,不是惊天动地的绝世轻功,却是周淳昔年行走江湖、保命避祸的根基。
李昀翻开第一页,只见上面绘着几个简陋的人形图谱,旁边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皆是运气法门与步法方位的口诀。
“气走涌泉,意守丹田,身如游鱼,动静随心……”
他低声诵读,每一个字都在舌尖滚过,印入脑海。
那《人体经络穴位图解》早已烂熟于心,此刻对照这步法口诀,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气机运行路线,竟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。
这身法虽只有简单的内功运行经脉,它不求长途奔袭的极速,只求方寸之间的腾挪闪避。
李昀合上册子,闭目凝神。
体内那股自修炼《霹雳掌》得来的微弱热流,缓缓沉入下丹田,随即分出一缕,顺着腿部经脉下行,直抵足底涌泉穴。
起步。
他脚下一错,身形并未向前,反而向左侧滑出半尺,身子不稳,险些撞在旁边的石锁上。
“还是太涩。”
李昀稳住身形,并不气馁。
他虽有精神力加持,领悟力远超常人,但这具身体毕竟初涉身法,肌肉记忆尚需千百次的磨砺。
再来。
这一次,他放慢了动作。
吸气,提腿,落步,转身。
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