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在我面前就别扯这些闲篇了,你家里困难就是偷钱的原因?那别人家困难,别人咋不偷钱?”
中年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“是我的错,我没本事让家里人过好日子,我该死!”
何保家面带纠结,“要不算了吧赵哥,咱们的东西都拿回来了。”
赵年大大的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还真信啊!他今天上午和咱聊天的时候,可是装成了供销社老板,转头换了个人设,你们就信了?”
中年男人见其他人有所松动,哭的更惨了,哀嚎的真情流露。
简直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“我不是人,我上午还骗你们!但我家里以前真是干供销社的!只不过我媳妇难产的时候,把供销社也抵押给别人了!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……”
中年男人这番唱念做打在赵年眼前,根本就不够看的。
赵年不为所动,“成,既然这么困难,那这事就算了。”
中年男人面带喜意,刚要道谢,就听赵年紧跟着道。
“一会我报个警核实一下情况,没问题的话,我号召家里人给你捐个款。”
赵年十分侮辱人的拍了拍他的脸,“你别看我还得去南下打工,实际上我在我们村可有号召力了,到时候给你捐个三四千是没问题的,你看咋样呢?”
中年男人的哭嚎都被少赵年这一番扯淡给扯的卡了壳,最上铺的青年没忍住,发出一声笑。
见所有人看了过来,那青年赶紧摆手,“没事没事,你们继续,我就是没忍住。”
何保家面露不忍,咋感觉他赵哥这一番流氓作态更像是坏人呢。
王长安也拉了拉赵年:“万一是真的呢,这看着不像假的呀。”
赵年啧了一声,“我感觉稍微通点人性的小孩都能把你骗了,在你眼里有啥是假的呀?”
“而且我不是说了么,核实一下!如果是真的,那这个事儿就算了,也不关他大牢,我还真能给他介绍个还不错的工作。”
“可这要是假的……”赵年冷笑一声,“那就别怪我心狠了!”
中年男人心中暗骂一声,但脸上的凄惨求饶依旧没停,哭哭啼啼的等到了赵年叫来了乘警。
赵年知道这中年男人是老手了。
就凭他在自己坚持着要报警,还没变脸就证明,这次估计也拿他不能咋办。
毕竟说起来。中年男人这只是未遂。
他再跟乘警们哭一哭,诚恳的道个歉,顶天了关几天就让他走。
甚至最大的可能性是当场就把人放了!
赵年猜的没错,等他们坐了一路的车颠簸着到了广州之后,赵年就看到那中年男人也大摇大摆的下了车。
甚至在注意到赵年视线的时候,嚣张的当面做了一个伸手抹脖子的动作,十分挑衅。
何保家和王长安看到这一幕,这才意识到这男人之前都是装的!
“这王八蛋!”
“妈的!”何保家都来不及观看这广州的风土人情,下意识的就想追过去揍他一顿出出气。
赵年伸手拦住了他,“行了,跟这种人置气没意义,滑不溜手,跟个老泥鳅似的。”
赵年不知道那中年男人在跑了之后没走,反倒是拐了几个巷子去找他师傅去了。
这年头搞这种小偷小摸走江湖的可都十分讲规矩,男人要是没个团伙也混不下来。
中年男人叫吴大伟,十来岁的时候就跟着道上混,也算是有点儿名堂的人物。
近十年手越来越熟,几乎就没出过问题,谁曾想在这阴沟里翻了船!
“师父。”吴大伟来到一处院子,看到在槐树下乘凉喝茶的老头,上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。
那老头一见吴大伟这神情萎靡的衰样,反倒是有些惊讶,“咋回事儿?被谁坑了?”
他许久没见过这大徒弟失手了。
吴大伟面色尴尬,“几个生脸。”
按理说能坑到自己的,最起码也得是道上的人,或者是混了几十年的老刑警。
可偏偏还真就是一个生瓜蛋子!
这让吴大伟说起来都觉得脸颊发热。
“那小子身手好极了!耳朵也灵,我都没发出什么动静,也十分警惕!眼看着钱都到手了,那小子一个燕子翻身把我给抓了!”
吴大伟知道自己这话十分像逃避责任,但事实就是如此啊!
“那小兔崽子力气大的跟吃了大力丸似的!差点没把我手腕给撅折了!”
吴大伟露出来自己手腕上的一圈乌青,“您看看!这手劲他娘的跟钳子似的!”
“要不是我演技好忽悠过去了乘警,恐怕还得再蹲几天牢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