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确实,出了省才发现外面的工资要高上许多。
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又摸出打火机点上,“那哥几个可算是来着了!”
只见他吸了一口烟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。
这年头可没什么太明显的禁烟标识,更没有人会注意二手烟啥的,所以男人吸的肆无忌惮,还十分热情的推让了一番禺不过被赵年他们拒绝了。
“广州是个好地方呀!”
中年男人弹了弹烟灰,“我前几年的时候去过一趟,那边的工厂多的跟牛毛似的!我老家省城那边,能出三四个工厂就不错了!”
“可人家广州工厂跟不要钱似的,一堆一堆的扎根建,只要肯干,基本不怕挣不到钱。”
赵年好奇询问:“大哥,您是做什么的呀?”
“我?我就一干供销社的。”中年男人再次抽了一口烟,吐出一股烟雾,“这次也只是倒个车,不准备去广州。”
男人像是觉得财不外漏,刻意的卖惨诉苦,“这也是苦差事,别看供销社啥东西都有,人脉看着挺广似的,实际上里面的苦呀,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!”
“广州很热闹吧……”坐在中年男人下铺的女人有些犹豫的开口,“我也是去广州的。”
那年轻女人瞧着怯生生的,而且看她身边也没有相熟的人,不知道她这性子的人怎么敢独自一人出远门。
而且赵年也能听出来这女人带点南方口音,软绵绵的,像是蜜饯子。
赵年看出来她是想要倾诉心事,也十分善解人意的抛出了个话头,“那还真是巧了,你去广州干啥呀?”
“我去投奔我男朋友。”
说起自己男朋友,那年轻女人脸上含着几分甜蜜蜜的笑。
光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家里不缺钱。
碎花裙,白高跟,烫着卷发,年轻女人看起来靓丽青春,像是这个年代正盛放着的花朵。
漂亮,却又总容易让人心生攀折的恶意。
“我男朋友在广州做生意呢,当上大老板了,但是店里忙不过来,也不放心让别人插手他的生意,就让我过去帮忙。”
这下别说赵年了,就连向来没出过远门的何保家都觉得怪别扭的。
“那你也不带个哥哥兄弟啥的,就直接过去啊?这么远的路,多危险啊!”
那年轻女人摇了摇头,“我家里人不太赞同我们在一起,但他和别的穷小子不一样。”
女人像是陷在爱情里的恋爱脑,“他是有真本事的,对我也很好,做什么都想着我!这次好不容易做出成绩了,我当然要去支持他。”
赵年:“……”
赵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,这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教科书式的受害人形象。
不过当然了,只是因为这个形象和说辞实在是太典型了!听起来确实十分像被黄毛骗走的千金大小姐。
但赵年也不能说所有的不被父母支持的恋情都是黄毛和诈骗,没准人家这姑娘男朋友是真真切切的对人家好,也是真的发达了……
“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?我身边还没有几个自由恋爱的呢。”
别问赵年为什么直接断出来这是自由恋爱,而不是相亲。
因为相亲的都是父母介绍的,或许不符合自己的口味,或许有什么其他的问题,但有一点可以放心——
就是绝对身家清白,不会被骗。
“我男朋友也是我老家那边的,家里人都认识。就是认识,所以才不支持我俩恋爱呢。”
年轻女人叹了口气,面露哀愁,“他家境不好,无父无母,所以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一个人出来打拼……现在他只有我了,我咋可能撒手不管呢?”
赵年不赞同,“不管咋说也得跟家里人说一声。”
赵年现在脑子里想的可不是男方究竟好不好,他带入的完全是这姑娘的父母。
如果他家六个闺女以后长大了,说喜欢上了一个黄毛,跑遍大半个国家投奔人家,家里父母也不要了……赵年非气出心梗不可!
那姑娘摆了摆手,“放心吧,我给家里人留了纸条的。”
赵年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,对这姑娘的心大有了新的认知。
只希望她男朋友别辜负她、是真切的对这姑娘好。
也算不辜负她这千里迢迢奔赴的心意了。
到了中午的时候,火车在一个小站处停了十几分钟,站台上有人推着小车卖东西。
像是茶叶蛋煮玉米以及烧鸡啤酒啥的都有。
叫卖声此起彼伏,热闹的很。
何保家扒在窗口,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,但却没有丝毫想要买东西的欲望,这种火车站的吃食最贵了!
何保家从袋子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