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赵年,你怎么看出来人家是票贩子的?你开透视眼了?”
赵年甩了甩票,满脸得意,“这还用费劲开发超能力啊,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么。”
“那家伙站那10分钟了,既不排队也不走动,眼睛光盯着人,看的都是那些想要进站和面带焦急的人,他简直快把票贩子写自己脸上了。”
何保家有些不安,“但这不是犯法的吗?”
赵年抬手朝何保家后脑勺拍了一下,“傻小子,犯个屁的法,你信不信你现在去举报了,你这个举报人还要关上一会,人家没准早溜了。”
这种有能耐的票贩子实际上都是和这火车站后台有点关联的,没点门道和关系,根本弄不来那么多车票。
不过这年头这种公务员工资发的也少。当然得想办法搞点灰色收入,不然这日子咋能过得下去。
赵年看了一眼发车时间,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呢,来得及。
三人朝着火车站候车室里走,找到距离进车口比较近的等候区。
这里比广场还挤呢!
广场上人多,那是没招了,毕竟候车室已经挤满了,他们只能在外面广场等着。
不然这大热天的,谁乐意在外面等啊,还不是因为候车室已经被占满了!
甚至味道还不如外面空气清新呢。
这空气里到处都是各种汗味儿,烟草味儿,夹杂着各种泡面味儿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。
让人闻两口脑袋发晕,像是中毒了似的。
别说是公共设施摆好的长椅了,那早就被占满了,就连地上坐着的人也不少。
很多人直接靠着柱子、靠着墙打盹,还有把报纸铺地上当床睡的。
三人也不摆什么架子,找了个角落坐着,等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听到广播里播报的车次正是他们的车,去往广州的。
三人屁滚尿流的起来朝着检票口跑,检票口的铁栅栏一开,人群像是洪水一般决堤,朝那边涌过去。
“操操操,都慌什么呀?慢慢来不成吗?又不是没了。”
“妈的,哪个狗日的踩我的脚!长没长眼呀?”
“看着点小孩!有没有点素质?”
“妈妈妈妈,呜呜呜……”
三人被挤的都快变形了。
赵年强行拽着何保家和王长安硬生生是挤进了人流中,来到了检票员跟前。
检票员是个有些微胖的女人,拿着钳子在票上咔嚓咔嚓打孔。
打一张递过去、打一张递过去……跟在流水线上工作似的,她脸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烦。
检完票,赵年拉着两人就往火车那边跑,火车现在已经停在轨道上了。
绿色的车身上面有一道黄色的腰线,每一节车厢的窗户都开着窗口,伸出各种各样的脑袋和手臂,活像丧尸围城似的。
里面的人想出来,甚至直接从窗口往外扔行李,从窗口往外爬出去。
因为车门那里想上车的人挤挤囊囊的根本下不去。
这种乱七八糟,毫无规律的情况还要持续好几年呢,赵年光是想到这个,就一点都不想坐火车了。
“走窗户!”
赵年喊了一声,然后根据车厢上标的数字估算着自己的位置。
锁定到一个窗口,赵年也不确定这个窗口是不是他们的位置,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最起码离得不算太远。
在这个窗口也有人想从窗户这里过来,赵年上前搭了把手。
但那人反倒是警惕的缩了缩,怀疑赵年图谋不轨。
赵年黑着一张脸,“能不能快点?我们还想进去呢。”
有的时候出门在外,太过和善,反倒会被人当做是想坑他们,想搞套路的。
反倒是脸色难看,不耐烦的能得到几分信任。
赵年动作迅速的将窗口的几个行李和人连带着帮把手弄下来,趁着后面的人还没挤上来的时候,赵年纵身一跃翻进了车窗里。
然后将他们几人的行李挨个的拿过来,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。
起码行李先拿上来了,人想翻进来就容易多了。
赵年伸手将何保家和王长安也都拉了上来。
三人找到位置坐下,满头大汗。
何保家缓了口气,瞅了瞅着车厢里的景象。
这景象让何宝家一辈子忘不掉,既是他第一次坐火车时遇到的,也确实是让人震撼。
过道里站满了人,行李架上塞的也像要爆炸似的。
人挤人!
有座位的还好,稍微宽松一点,可以在座位上打牌、吃饭。
没座位的那就难受了,你挤我我挤你的,好不容易找个位置歇歇脚,又挡了他人的路,又得重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