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权将两封信是收入怀中,起身快步朝父母所在的院子而去。
如今下了雪,北戎的冬日难捱,时常会有小队犯禁图边,这种不好的天气对北戎人来说并不算问题。
父亲前几日便已率领小队亲自出去巡边,再有几日方能归来。
燕权决定先去找母亲。
燕夫人并非柔弱女子,她亦是武将。
燕权是在城墙上找到的燕夫人。
燕夫人正在忙公务,他不好上前打搅,只能在旁等着,毕竟他要禀报的是私事。
但他刚出现,燕夫人便看见了他。
结束巡视之后,燕夫人挥手示意身边跟着的众人退下,这才朝燕权走去,“出事了?”
隔墙有耳。
燕权没有回答,只点了点头,虽然没说话,但凝重的表情说明一切。
“回家再说。”燕夫人道。
刚进将军府,书房。
燕夫人便道:“筝筝的信。”这一路上,她也并非没有猜测。
这些时日频频收到筝筝私下寄来的信,又听燕权说过燕筝在京城的为难。
燕夫人这些时日担心的寝食难安。
而此刻看燕权凝重的表情,燕夫人便猜,只怕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“是。”燕权点头,从胸前取出贴身存放的信件,递到燕夫人面前。
燕筝寄来的信还好说,他誊写出来的那份……若是流传出去半个字,对燕家,对燕筝而言,都有可能带来毁灭性的打击。
燕夫人接过信,心情亦有些沉重。
只看燕权的表情她就知道,这信上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
砰!
燕夫人刚看完,忍无可忍,一巴掌拍在身边的书桌上。
书桌应声裂开一条缝。
“欺人太甚!”燕夫人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,她双眼几乎在冒火。
对于燕夫人的反应,燕权早有预料,此刻安静站在一旁,等着燕夫人发泄完。
燕夫人生气归生气,但她身居高位多年,向来沉得住气。
很快就将这些愤怒压回了心里,只声音格外冷沉。
她看着燕权道:“权儿,此事你怎么看?”
燕权的态度很坚定,“娘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欺负。”
“更何况,那些人并不是单纯的针对筝筝。筝筝会被针对欺负,是因为她姓燕。”
燕夫人看着燕权的眼神柔和了些,眼底带着赞许,“你能这么想,很好。”
对上外界,最要紧的是自家人必须心齐。
燕夫人眸子微转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“你们兄妹一心,这很好,你们的意思,我也明白了。”
“我支持你们。”燕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厉色。
燕权的声音带了几分询问:“父亲那边?”
“待他巡边回来之后,我会亲自与他说。”燕夫人说完,轻轻叹息一声,看向京城所在的方向,“当初……我就不同意筝筝嫁入皇室。”
但出于种种因素,再加上燕筝和太子的确两情相悦,她才勉强点头。
如今看来……当初她就该阻止的再坚定些。
京城,少阳宫。
诊平安脉后没几日,京城便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。
太子伤腿休养已经足足一个月。
一个月过去,他也不必一直卧床,可以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出行。
但他受伤之事一直保密未曾外传,所以他也就呆在东宫内。
一大早,燕筝便让人在少阳宫的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。
太子坐在轮椅上被随从推着出来时,燕筝还在赏雪。
“殿下。”
宫人行礼,燕筝也跟着转眸,冲太子一笑,“殿下。”
她今日心情不错,笑容明媚灿烂。
太子在屋内闷了这些时日,今日出门,也觉得心中宽阔许多,看燕筝的眼神愈发柔和。
“筝筝。”太子的视线落在院中,“怎的只堆了一个雪人?”
往年,燕筝都是堆两个的。
一个他,一个她,依偎在一起。
今年不一样。
这样的改变,很难不让太子多想。
尤其是最近。
江芷晴日日亲手熬了药膳送来,姜盈盈虽然听了他的话,没再来少阳宫,但也隔三差五的让人送东西给他。
相比之下,燕筝如今对他的态度,可以称得上冷淡。
就连刚刚那样灿烂明媚的笑容,太子都觉得好似许久没见到。
燕筝道:“殿下,臣妾身子不便,今年没堆雪人。”
但是她让宫人堆的。
太子自然听得出来,燕筝话里的推诿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