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盈盈的表情立刻又变得开心,仿佛整个人的情绪都被太子的一句话牵动。
“臣妾不累。”
太子没再继续,只问:“你非要见孤,就为此事?”
竟为这么一点小事,威胁他?
姜盈盈轻轻咬唇,垂下眉头,没有回答太子的话,却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。
少女的脸红便是答案。
太子:“……”
他顿了顿,还是狠心道:“孤上次便与你说过,呆在长宁宫,无事不要出门。”
更不要在燕筝面前晃悠。
姜盈盈抬起委屈的眼,看着太子道:“来看殿下也不可以吗?”
太子心里很清楚。
若非姜盈盈那日送汤,他与姜盈盈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从前虽然……但他都瞒的极好,筝筝根本不知情。
但此时此刻,对上姜盈盈这样的眼神,太子一时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就在姜盈盈要黯然的垂下眼时。
太子道:“总之,你要避着太子妃。”
顿了顿,他说:“待过些时日孤的伤养好,孤会去看你。”
姜盈盈一脸欢喜,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太子,仿佛在问:真的吗?
太子的心情转好几分,再次点头,“当真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……”
姜盈盈道:“殿下放下,臣妾一定会乖乖呆在长宁宫,等殿下来的。”
姜盈盈在殿内又陪着太子坐了一会儿,方才离开少阳宫。
太子还想着隐瞒燕筝。
却不知姜盈盈一来,燕筝便知道了。
燕筝只是没在意,没理会。
如今她的身孕已经快六个月,再加上冬日冷寒,她也不大爱出门。
接下来几日,姜盈盈倒是变得安分。
一直到半月后。
太医按照惯例,为主子们请平安脉。
不管燕筝还是姜盈盈,都因为有了身孕,而有专门的太医诊脉。
燕筝这边自不必提。
太子和皇后为她安排的几位太医,早就暗中被她攻破了一位,也因为她,太子以及皇后三人同时的重视。
燕筝的平安脉几乎都是这位太医包揽。
此刻,少阳宫偏殿内。
燕筝高坐在上首,太医则是恭敬站在殿内,根本就没有要诊脉的意思。
太医小心的观察着燕筝的表情,低声道:“太子妃,您的脉象……”
“一切正常。”燕筝语气淡淡。
太医立刻俯身,“是,太子妃。”
太医嘴上答应的很好,心里却在苦笑,他来太子妃这请平安脉简单的很,连脉都不必诊。
但几个月后……
他怕是要大难临头!
可又能怎样?
从一开始他便没有任何退路,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燕筝从他的表情里猜出了他内心的想法,温和的嗓音响起,“太医放心,当初承诺你的事,已经在着手处理。”
“想来,过完年便能有个好结果。”
太医深吸一口气,深深作揖,“臣,多谢太子妃垂怜。”
不只燕筝这有太医请平安脉。
长宁宫偏殿,姜盈盈处亦有太医在诊平安脉。
殿内。
姜盈盈坐在椅子上,一直到伸出,放在面前的桌上。
太医正隔着一块布诊脉。
姜盈盈脸上原本挂着温和的笑容,但好一会儿,她都没听到太医说话。
这才随意的看了太医一眼。
只一眼,姜盈盈便眼神微凝,看出了太医脸上的为难,犹豫,纠结,不可置信等。
姜盈盈自幼便极擅察言观色。
她看的出来,太医的表情不对劲。
姜盈盈的面色沉了三分,另一只手因着紧张,搭在了小腹上,身体微微前倾,嗓音微沉,“太医,情况如何?”
姜盈盈有孕至今已经半个月,不管是姜盈盈还是姜尚书,都做了一些安排。
比如,收买太医之类。
毕竟他们都不相信燕筝,又十分看重姜盈盈腹中的孩子,担心会出意外。
所以太医必须是他们信得过的人。
眼前这人便是。
姜盈盈一问,太医的额头竟因为紧张,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。
姜盈盈原本只是怀疑有问题,此刻太医的表现完全佐证了这一点。
而且,还是大问题!
姜盈盈心里明镜一般,能在宫中担任太医的人,都不是等闲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