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筝筝好无情。”赵珵看着燕筝,面上竟似带着几分委屈,仿佛燕筝始乱终弃,辜负了他一般。
被赵珵这眼神看着……燕筝还真有瞬间的心虚。
不过这样一来,燕筝心里反倒罕见的松懈许多,她重生不过两日,便暗中做了许多事,整个人都时刻紧绷着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燕筝冷声道:“若被人知道王爷出现在此处,王爷可知是什么后果?”
此刻不比夜里,青天白日的没点遮掩。
赵珝唇角上扬,眼里闪烁着兴色,仿佛觉得燕筝这个假设很有意思。
“若当真被人发现,我定会站出来说是我主动,一切与筝筝无关。”
燕筝:“……”
她不是没听到赵珝对她称呼的变化,但今日在人前,赵珝还是称的“皇嫂”,她便也懒得在这些小事上与他争执。
见燕筝不语,赵珝又上前几步,他人已到了燕筝身前,两人距离极近,燕筝甚至能感受到赵珝的体温。
“筝筝。”
赵珝声音很轻,说话的语调莫名带着缱绻的味道,“今夜,留窗吗?”
他问的是,今夜会留一扇窗给他吗?
燕筝拧眉。
就在这时,外面响起寒月的声音,“太子殿下!”
太子来了!
随着寒月话音落下,两人也都清楚听到了院中传来的脚步声。
燕筝伸手去推赵珵。
没推动。
他只灼灼盯着燕筝,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“留。”
燕筝没好气回答,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赵珵不走,她便去接太子。
“筝筝。”
燕筝转身刚走两步,太子已经出现在门边,“孤方才仿佛听到你在与谁说话?”
太子在军中多年,身手了得,感官自然比常人敏锐。
太子朝屋内扫视而去。
虽然这间屋子久不曾打扫,落了一地的灰,但因方才燕筝的剑舞,整个屋子里脚印凌乱,倒也看不出特别。
燕筝直接点头,“嗯。”
太子拧眉。
燕筝将手中长剑展示出来,“我许久不见碎星,自然有话要说。”
太子失笑,似对燕筝十分无奈一般的摇了摇头,“筝筝,孤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燕筝垂眼。
若是从前,她定会说不委屈,说太子也很辛苦。
但此刻嘛。
她抬眸道:“只要殿下不负我,我受些委屈也没关系的。”
太子愣了一瞬,随后眼里全是心疼,眼底还藏着歉疚。
虽然他守住了底线,但他与姜氏之间到底……
“筝筝。”太子道:“你既想念碎星,便带它出去吧。”
燕筝唇角微勾,她正有此意,但声音却透着担心,“可母后那边?”
“孤去说。”太子一口应承。
燕筝道:“多谢殿下,殿下真好。”
太子轻轻叹息一声,似乎十分受用,他将燕筝揽入怀中,“筝筝,我是你的夫君,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的。”
燕筝的头贴在太子胸前,唇角勾起讥诮的笑。
她这一招还是死后跟姜盈盈学的,她也是那时才知,原来在太子面前示弱,这么管用。
她这么多年,都想竭力的为太子承担更多,付出更多。
结果却是多做多错。
最后太子与姜盈盈说,她太过强势,不够柔顺。可她清清楚楚记得,太子见她第一眼,便是在战场上。
燕筝没把太子当傻子,所以也知道下迷药的事不能天天做。
凭借太子的聪明,多两次定会发现不对。
所以当晚,燕筝假借身子不适,推太子去书房歇息。
不管太子是真心还是假意,至少前世都是在“无可奈何”的情况下,才与姜盈盈圆房。
况且姜盈盈还病着,这些时日应当是安全的。
太子自然担心,拉着燕筝的手不肯松开,“筝筝,可是母后说了什么?”
若不是母后要求,筝筝怎么可能会推开他?
燕筝摇头,“殿下,母后若知你如此疑她,会伤心的。”
“我就是有些累了,想好好休息。”
说罢,燕筝又语气娇蛮道:“但殿下可要记住,只准宿在书房,可不准去什么旁的地方。”
太子失笑,这才是筝筝的性子。
“筝筝都不留孤,孤自然只能……”太子一边说,一边盯着燕筝的表情。
燕筝也很配合的做出威胁模样,“只能怎样?”
太子莞尔,“只能独守空房,念着筝筝入眠。”
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