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筝时常送东西过来,她并不意外,况且今日皇后召见,燕筝哪怕是做样子也会送。
“太子妃今日回东宫时如何?”这才是她更关心的事。
昨日燕筝的反应就不对,若今日再出意外……那她就要慎重对待了。
问夏早已打听了,此刻连忙回禀,“侧妃,太子妃回东宫时一切如常,回了少阳宫便准备了这些东西送来给您。”
姜盈盈眸光闪烁,“看来,她身边有人指点。”
她为了入东宫,已经筹备了许多年,关于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事,更是从三年前便一直打听关注。
燕筝的脾气,她自诩十分了解。
问夏急道:“侧妃,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姜盈盈披上外裳,语气漫不经心,“等着吧,不急。”
这么多年她都等了,如今更不着急了。
她入东宫是来延续皇家血脉的,燕筝阻拦,自有人解决。
她要做的,是离间那夫妻二人,攻略太子,并得到太子的心。
思索间,燕筝送来的东西都被下人带进了屋。
姜盈盈只粗略一扫,便知燕筝送的东西都很不错,自从她入东宫以来,燕筝的确不曾为难亏待她。
甚至还可怜她,没少给她送东西。
但可惜,燕筝挡了她的路。
而且,燕筝太天真了,竟渴求皇家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感情。
姜盈盈视线轻飘飘一扫,眸子微转,“既是太子妃送来的,那便摆在屋里吧。”
来的正好。
少阳宫。
燕筝没在意姜盈盈的算计,她此刻只是有点烦太子了。
两人的话不多,但太子就留在少阳宫不走。
也是此时,燕筝才后知后觉,曾经她与太子无话不谈,在成为夫妻之前也曾是最好的朋友。
如今,却再没什么共同话题。
她看的出来,太子许是心里对她有所亏欠,所以才想多陪陪她。
可她现在只觉得烦。
好在很快,外面便传来侍从的声音,“太子殿下,户部张大人求见。”
燕筝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,看向太子,“公务要紧,殿下去忙吧。”
太子颔首,“筝筝,孤晚些再来陪你。”
燕筝只能笑着答应。
太子离开之后,燕筝起身,走到了少阳宫后殿一间上了锁的屋前。
“寒月,取钥匙来。”
尘封的屋子被打开,浓烈的灰尘迎面而来。
燕筝不在意这些许尘埃,只目光灼灼的看向屋子正中央的架子上摆着的一柄长剑。
纵然隔了岁月,却也闪烁着凛冽的寒光。
那是她上战场的第一天,父亲送她的礼物,名为碎星。
也是她最喜爱的佩剑,陪她度过在边关的无数时光。
三年前,随她一起嫁入了东宫。
大婚次日,她晨起练剑,便被东宫里皇后派来的嬷嬷制止,说她身为太子妃,理应言行得当,不可舞刀弄枪。
她自然不肯。
但当时太子跪了三日的腿伤都尚未完全痊愈,在被皇后说教了一通之后。
她不愿让太子为难,最后还是将她的剑封存,锁了起来。
虽然她清楚记得,在大婚前,太子曾许诺会为她寻来天下所有名剑,只求她一笑。
现在想想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也的确是上辈子的事。
前世,她在昨日提剑伤到了太子之后,便被直接软禁,待她被放出来时。
太子与姜盈盈已经圆房,而她珍藏于这屋里的剑,则被全部斩断。
是皇室对她的惩罚。
燕筝一步步上前,拿起碎星。
她以为会很陌生,可入手的那一瞬,她笑了。
还是熟悉的触感。
她拔出碎星,原地武起剑来。
一开始,动作难免有些生疏,这几年她学的最多的是宫廷规矩,是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。
但很快,她便熟悉起来,一举一动都带上了从前的气势,长剑如龙,气势汹汹,燕筝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。
她觉得很开心。
倏地,燕筝停下动作,猛地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屋子一侧——
入目是一抹张扬的红。
是明王赵珵。
他站在一旁,看着燕筝眸光灼灼,眼底惊艳尚未褪去。
燕筝手中长剑竖在背后,面上的淡漠收敛几分,“王爷来此,有事?”
赵珵款步上前,“我还以为,筝筝用完我,便翻脸不认人。”
燕筝:“这不是王爷该来的地方。”更不是赵珵该出现在少阳宫的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