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日光灯。
陈凡猛的睁开眼睛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
脑子里被强电流击穿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，一阵阵抽搐的疼。
他猛的坐起身，扯到了手背上的输液管，鲜血瞬间倒流。
“哎哟卧槽！”
陈凡痛呼一声。
坐在病床旁的姜铁山吓了一跳，手里啃了一半的肉包子直接吧唧掉在地上。
“组长！”
姜铁山抹了把嘴上的油，直接扑了过来。
“你可算醒了！！你都睡了整整两天了！！要不是心电图显示正常，我都以为你挂了呢！！老天保佑啊！！！”
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，赵宇听到动静，也凑了过来。
“陈凡，你这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。外面天都快塌了，你倒好，在这躺尸。”
陈凡没理赵宇的冷嘲热讽。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，随手扯了团医用棉签按住出血口。
“苏队呢？她怎么样了？”
陈凡开口，嗓子哑的要命。
姜铁山赶紧递过去一杯温水。
“放心吧！队长昨天就从ICU出来了，现在在楼下的普通病房，老王在那盯着呢。”
陈凡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干裂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。
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眼神杀气腾腾。
“姜叔，还有赵宇，抄家伙！来大活了！”
赵宇皱起眉头。
“你疯了？！医生说你精神极度透支，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想去查案？！”
陈凡眼珠子都红了，像狼一样盯着赵宇，一字一顿的说：
“萧天策，爆炸案的凶手是他。工匠就是萧天策。”
病房里瞬间死寂。
姜铁山感觉自己都忘了呼吸，连掉在地上的包子也彻底顾不上捡了。
“组长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，咱们之前所有的调查都只是怀疑，没有铁证啊！”
陈凡抓起床头柜上的外套，胡乱的套在身上。
“我亲眼看到了！爆炸发生的那几秒，他就在对面楼的窗户后面拿着望远镜看戏！这孙子把我当猴耍！把我们所有人都当猴耍！！！”
赵宇猛的站起身。这次他没有反驳陈凡，表情变得异常凝重。
“这可是天大的事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看到的就是证据！！！”
陈凡大吼一声。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，自己靠系统回溯看到的画面根本没法当呈堂证供。
但这不重要，他现在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先把萧天策弄回来。
“姜叔，给豆芽打电话，让她全面监控萧天策的私人诊所。”
姜铁山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就拨。
他连问都没问陈凡是怎么看到的。
这就是这半年出生入死换来的绝对信任。
陈凡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深吸了口气，直接拨通了秦风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。
“陈凡。”
秦风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你醒了？好好养病，案子的事我已经让二组跟进了。”
“局长。”
陈凡的语气很硬，没了半点平时的嬉皮笑脸。
“我要搜查令还有逮捕令。目标，萧天策心理诊所，还有萧天策本人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。秦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胡闹！陈凡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就凭你之前报上来的那些凶手都去过他诊所的巧合记录，这根本不足以批捕一个市局特聘专家。”
陈凡紧紧咬着后槽牙。
“不是巧合！我这边有全新的综合线索。贺志远是工匠组织的核心骨干，萧天策是贺志远的得意门生。工匠组织最近的短波通讯IP地址全指向江城大学东校区附近。那是萧天策的地盘。而且——”
陈凡加重了语气。
“苏队被炸伤的现场，有人看见了萧天策就站在对面楼里。”
陈凡纯纯的睁眼说瞎话，反正先把令骗出来再说。
秦风在那头沉默了。足足五秒。
这五秒对陈凡来说无比漫长，他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秦风粗重的呼吸。
“陈凡。”
秦风终于开口了。
“如果抓错了人，这件事的舆论后果你清楚吗？”
“我脱了这身警服！”
陈凡回答的斩钉截铁。
“好！”
秦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我给你搜查令跟逮捕令。带上特警，立即行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