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脸颊一下就红肿起来。
火辣辣的疼。
这股疼意把他脑子里的垃圾念头全扇飞了。
怀疑……猜忌……都是狗屁。
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写着我错了的假口供，后背的冷汗，刷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差点就着了萧天策的道。
应该是那个伪君子，在他被催眠的四十分钟里，给他种下了猜疑的种子！
就是想让他去怀疑自己最信的人，从而让团队从内部瓦解。
陈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胸口那股火才算压了下去。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苏沐晴就坐在里面。
肩膀的衣服上还沾着昨天救他蹭上的灰。
陈凡走过去。
“队长。”
“我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。”
“从现在起。”
“我绝对服从命令。”
苏沐晴抬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，只停了一秒。
她没问。
只是把桌上一份文件推了过去。
“豆芽那边有结果了。”
陈凡拿起文件。
豆芽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凑过来。
“组长。”
“那个棋局继续的短波信号，我跟米娅姐死磕了两天，总算有结果了。”
豆芽手指在键盘上一通狂按。
大屏幕跳出江城市的电子地图。
一个红点在地图上玩命的闪。
“这信号加了十二层跳板，但我抓到了它最后一次物理反射的基站。”
“位置锁定了。”
“江城大学东校区附近。”
“一栋等拆迁的老居民楼。”
江城大学。
又是这个地方。
所有线索绕了一大圈，最后全回到了原点。
“姜叔！”
陈凡转头大喊。
“带上家伙！”
“赵大精英！”
“别弄你那头发了！”
“来活了！”
赵宇从工位上站起来，捋了一下自己刚弄好的头发。
“陈凡。”
“抓人可以。”
“别又是去干脏活就行。”
陈凡把配枪塞进枪套。
“没有脏活。”
“这次，去掀老鼠窝。”
四个人没开警车。
陈凡特意让姜铁山开那辆局里的破旧桑塔纳。
他没通知秦风，也没调动特警。
昨晚的事给他敲了警钟。
那帮人能从容潜入市局办公区放信封，说明警局内部极可能有眼线。
人多眼杂，容易打草惊蛇。
破桑塔纳在街上慢吞吞的开着。
车里的空气有点闷。
陈凡坐在副驾，看着窗外的街景飞快的倒退。
“苏队。”
陈凡没回头，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昨晚的事。”
“是我混蛋。”
后排的苏沐晴看着窗外。
“案子结了再跟你算账。”
陈凡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愿意理他，说明没事了！
车子在江城大学东校区外的一条老街停下。
前面就是那片等拆迁的破旧居民区。
楼体的外墙皮全脱落了。
窗户玻璃碎的碎，糊报纸的糊报纸。
到处是血红的拆字。
“下车。”
陈凡拉开车门。
“赵宇。”
“待会儿别把你那身西装弄脏了。”
赵宇冷哼一声。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四人分成两组。
姜铁山跟赵宇负责一楼和二楼。
陈凡跟苏沐晴负责三楼。
台阶上堆满破烂自行车，还有散发恶臭的烂鞋子。
陈凡跟苏沐晴贴着墙根，一步步的摸上三楼。
三楼只有两户。
左边那户的防盗门锁已经锈死，门上结满蜘蛛网。
右边那户是扇普通木门。
门把手却异常干净，没有一点灰尘。
陈凡对苏沐晴打了个手势。
苏沐晴拔出配枪，贴在门边。
陈凡抬起一脚，狠狠的踹在木门上。
砰！
木门应声而开。
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房